第77章(1 / 2)
剧本保佑,孙一鸣选的第一扇门是朝北的客卧的门。
他按了一下门把手,没打开,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拿起了斧头开始劈门。
木门出乎意料地结实,挨了两下才不堪重负地裂开。孙一鸣一脚把木门踹开,走进房间里。
时然看不到孙一鸣进门后做了什么,只希望他能搜查得仔细一点,多花点时间撑到警察到。
但客卧里连柜子都没有几个,他能搜查的地方实在太少,才三四分钟,孙一鸣就从房间里出来,开始挑选第二个房间了。
他手里拿着消防斧,在朝南的主卧和次卧之间犹豫,时然的呼吸都屏住了。
时然第一次知道人紧张恐惧到极致时真的是浑身冰凉的,她想随便找个什么神佛祈祷一下,但最后她只能祈祷她在剧本中不是注定死在今天的。
虽然这个世界烂透了,可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活着还是挺好的。
就算真的没法活了,她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哪怕是走在路上被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都比这样凌迟般的恐惧好。
在模糊的画面中,时然看到孙一鸣选择了次卧的门。
刚才砸的两扇门似乎已经很大程度消耗了他的体力,这次他光是砸门就砸了一分多钟。
门打开,孙一鸣再次消失在画面中。
时然看着画面再次恢复平静,有种恐惧过头后麻木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是她的灵魂飘在这里。
可是事实更残忍,她还没有死,她必须在这里继续等待凶手的屠刀落下,等待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的救援。
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但是她的手脚依旧冰冷得像是已经变成了尸体,就连呼吸都是不顺畅的。
时间在凌迟般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孙一鸣在她的卧室里寻找了很长时间,因为这一看就是她的房间,而且看起来能藏人的地方也多。
过了七八分钟,孙一鸣才重新出现在走廊上。
剩下的只有客卫和主卧的门,这两个选项已经没有迷惑性了,孙一鸣直接往主卧门口走来。
时然在孙一鸣拿起斧头劈门之前,迅速t切出拨号界面,给她另一个手机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饶是孙一鸣是个拿着消防斧破门而入意欲行凶的歹徒,他也被吓了一跳。
从他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开灯,现在黑暗中没有其他亮光,只有还在不断响起手机铃声。
孙一鸣循着手机铃声回到客厅,但不等他找到手机铃声的来源,电话突然挂断了。
他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亮光和人影。
房门依旧大开着,孙一鸣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散发出的亮光照在孙一鸣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恐怖片般的感觉。
但现在远比恐怖片更恐怖,时然的手还在克制不住的不断发抖,她猜孙一鸣应该是在给他同伙发消息。
过了两分钟,孙一鸣把手机收起,继续往主卧走过去。
时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是这次她没有在孙一鸣砸门之前就打电话。
劈在主卧门上的声音比刚才清晰得多,就像是侩子手行刑前斩立决的木牌掉在地上的声音。
在砸了一下门,第二下即将落下的时候,时然再次拨通了电话。
她的伎俩不算高明,但现在的氛围不仅加深了时然的恐惧,也让孙一鸣的情绪和心理完全不处于理智状态。
虽然现在孙一鸣正拿着消防斧在她家里劈门,但本质上他也是在法治社会中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接受过义务教育中的道德与法律教育。
他或许有反社会人格,但他不是一个熟练的罪犯,这次有可能还是他第一次犯罪,他不可能做到完全冷静。
时然再一次成功地把孙一鸣引出了走廊,在孙一鸣进入厨房之前挂断了电话。
但是太晚了,这次孙一鸣已经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手机。
时然在孙一鸣的手往冰箱上抓的时候先一步结束了视频通话,同时结束了屏幕录制。
长达二十几分钟的视频保存成功,但是她已经失去最后一张牌了,她现在只能祈祷警察快点来。
都二十几分钟了,难不成他们真和电影里一样只负责给受害人收尸吗?
时然把手机藏在柜子的缝隙里,万一她连被收尸都轮不上,这也能算是最有力的证据让孙一鸣能杀人偿命。
藏好手机,时然轻轻地拿着奖牌躲进淋浴房里。
她开始在心里默数,但是这对缓解她的恐惧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让她感觉自己是在给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数到第一百秒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
孙一鸣劈开了主卧的门。时然已经害怕到生理性的流泪了,卫生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窗户,一点光源都没有,是全然的黑暗。
但是她陡然间看到门缝里透进来了光,孙一鸣打开了灯,这是他第一间开灯搜查的房间,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被发现了。
也可能是他笃定她就在这里,而且她逃不出去。
时然死死地盯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在极度恐惧下,她根本没法默数了,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她浑身都已经凉得跟冰一样了。
她看到门缝处出现了一道阴影。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了。
她要死了吗?她要是能马上死了就好了,她知道自己拿着个奖牌大概率是打不过手拿利器的孙一鸣的。
恐惧已经抽走了她身体里的力量,但她的恐惧会成为孙一鸣的力量。
如果她一定会死,她只希望孙一鸣能一斧头砍死她,不要再在死前凌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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