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鸾凤错 » 第140章

第140章(2 / 2)

一听燕恪更是急得额上直冒汗,胡乱把她的裙子给捞起来,扯了彼此的袴带,拉着自己就要闯。不想才闯去一半,就不由自主抖落出来。

彼此眉眼中都有些惊愕,他自觉没脸,把脑袋埋在她脑袋旁,气闷道:“我,我这是太久没挨着你的缘故。”

“我明白我明白,马有失蹄,人有失错嘛。”童碧比他还觉尴尬,只把两眼钉在梁上。

这话眼下他听来不像宽慰,而像嘲讽,抬起头来气汹汹盯着她,“我这是头一回失手,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童碧讨好地笑一笑,“可以把裙子放下去了么,我有点冷。”

他两眼一瞪,“急什么,等一下,我一会就能好。”

童碧尴尬地咧咧嘴,“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此言一出,算是彻底触怒了他,“是吃了那些羊肉的缘故,羊肉性热,我本就雄武,何必羊肉来补?这是补过了头!你不信?”

这急情,简直恨不得当场翻医书给她看,童碧忙点下巴,“我没说不信啊,我根本没说你什么啊。”

“你只怕在心里没少说。”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

燕恪朝下一看,又得意地一笑,“起来了。”

谁知还没等他全站起来,先等来殿晖敲门。童碧一把将他掀翻,抢先跳起来理好衣裙,平了心跳,这才走去开门,心虚得不敢看殿晖,垂着眼皮便溜去厨房,立时提了桶热水回屋。

一看兰茉也神色慌乱,坐在床沿边朝她呵呵一笑,“这么早就回来了?”

童碧也呵呵一笑,“天都黑了,该睡了,不回来在那边干坐着做什么?我提了热水来,您先洗漱吧。”

兰茉站在面盆架前,捧着湿面巾将嘴巴揩了又揩,从面盆架上嵌的小镜中窥她,心砰砰砰直跳。幸亏早早将殿晖赶了出去,否则叫她回来撞见殿晖将她揿在床上,来日说漏了嘴,还不给人笑话死。

这会想来,殿晖的行径也是愈发过分了,再在苏家耽搁下去,迟早有败露的一天,到时候不论苏家大宅里的人当她是真兰茉或假兰茉,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趁躺下,她一再和童碧谈及离开苏家的盘算,说连南京也是待不得的,无论做什么买卖,都得去别的地方做。

童碧打着哈欠道:“为什么?”

“你问的不是废话嚜!南京城这么多人都见过二郎,留在南京,迟早会被人知道的。”<

“这倒是。”童碧应了一声,便打起呼噜来。

兰茉不可思议地睇她一眼,只得自己在枕上盘算,无论如何,先得回了苏家再说,苏文甫装模作样养了几日伤,也不知几时才说动身。

可巧次日一早起来,文甫便将童碧燕恪殿晖叫到正房去,为商议启程一事,议定后日启程,虽不能赶回去过年,好歹还能赶上元夕。只是安水还不宜颠簸,便命燕恪留几十两银子给他们三人,叫他们在此处多歇几日。

“照升已和陈家那丫鬟说好了,请她留在这里多照料安水几日,这一路上多亏了他三人帮衬,等他们伤好了赶去南京,苏家自有重谢。”说着笑睇童碧,“三奶奶可有什么话说?”

看见她那副温文尔雅的笑脸童碧就有些不自在,只撇撇嘴,“三叔怎么安排,我们谨遵就是了。”

“那好,宴章,你去与他们商议,殿晖,你去集上再买两匹马来,三奶奶留下,我还有话说。”

殿晖答应着出去了,燕恪却没走,文甫知道他是不放心,故意转过背去,放他与童碧交涉。童碧悄悄朝燕恪使了个眼色,燕恪踌躇须臾,这才出去。

一时照升也退去了外间,独留下童碧,文甫便从那长案前转身,拄着根棍子朝童碧咄咄咄地走来,“三奶奶是不是因鹅儿岭一事,开始恨我了?”

这事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却因死无对证,都没提起。没想到他倒主动说起来。不过单听他的口气,猜不着他的用意,但说“恨”,程度太深,还远远谈不上,多是失望。

童碧将两手叩垂在腹前,随便吁了口气,“没有,三叔多心了。”

文甫走来她面前,眼神还如从前一般温柔宠溺,“恨我也没什么,我也不会怨怪你。话憋在心里难受,你想骂我什么,不如骂出来。”

她仍是摇头,“骂了又有什么用。”

文甫咄咄咄又慢慢朝那土炕前走去,“你不说,那我替你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你一定在骂我心狠手辣,连亲侄子也不放过。我也不辩解,可我要告诉你一句,我不害人,人要害我。”

此话一出,童碧心里咯噔一跳。

他望着窗户笑笑,“要是我没料错,无论宴章还是殿晖,只怕都对我动过杀心。不过我不怪他们,弱之肉,强之食,这是世间的规则,没有人能看着苏家的财富不动心,他们想除掉我,我并不恨他们。”

“你不恨,是因为你根本没感情。”

文甫回过身,翛然地坐在炕上,微抬着下巴,“谁说我没有感情?”

他目光里有些心伤,童碧看见了,却觉得那点感情在他在自己,都是微不足道的。她情愿他这点心伤,是因为每日抬头就能看见昌誉的棺材的缘故。

她抬抬眉梢,“三叔,说句实在话,从前我还暗暗为你喜欢我有些得意,但是自从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之后,我觉得你对我哪点喜欢,也没什么可值得光彩夸耀的,一个恶人喜欢我,不瞒你说,我会觉得抬不起头。”

文甫说的这些话,自己也大清楚用意,不过是眼见她这几日避着自己,便欲分辩两句。分辩完了,见她不为所动,心里只剩一股怅然无奈。想这世上之事,也并不都是靠钱能解决的,起码钱财解决不了眼前这个小小女子。

两人正相对无言,忽然听见院中乱起来,童碧竖起耳朵一辨,怎么会是路四的声音,他不是早陪着敏知扶灵回南京去了么?

文甫叫了照升进来问,照升也不知何事,便开门将燕恪与路四都叫了进来。路四甫进碧纱橱,燕恪就推他跪下,“你和三老爷再说一遍。”

路四磕了个头道:“回禀三老爷,老太爷,老太爷他老人家过世了!”

过世了?文甫怔了片刻,马上又想到老太爷临死前会作何安排。他看了燕恪一眼,随即敛了惊诧,紧皱眉头,“你慢慢说,老太爷是如何过世的?”

“那日老太爷从外头赴宴归家,半道上就中了风,浑身不能动弹,也说不了话,只是哼哼,连宴席都没去,文总管与几个小厮忙将老太爷带回家来,请了好几个大夫来针灸诊治,却都无用,一家子轮番守了两日,第三日,老太爷就闭眼去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