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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各有算计(2 / 3)

老夫人被噎了一下,脸上气恼,心里却涌过一阵暗喜,嘴上道:“若是真的怀孕,倒也是喜事一桩。不过,谢氏有了身孕,你身边就没有服侍的人了,梅氏,你那儿不是还有几个品貌不错的丫鬟嘛,你也是做人母亲的,好歹心疼一下老二,随便赏他两个极好的丫鬟,可好?”

梅氏气恼,自己也是做婆婆的人,从来没有插手儿媳妇房里的事儿。可为什么老夫人却这么热衷给儿媳妇添堵?如今更是连孙媳妇也捎带上了。

梅氏倒不是多心疼陆离和谢向晚,她只是不想让老夫人称心如意。思忖了下措辞,正欲帮陆离拒绝,不想陆离开口了,“祖母,父亲还病着呢,生死不明,孙子哪有心思收用丫鬟?”

躺在里间的陆延德听了这话,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什么叫‘生死不明’?劳资可不是短命鬼,劳资要长命百岁呢!

一生气,身体不禁动了动,太医施针的时候险些插偏了。

好容易将软趴趴的银针插进正确的穴位,太医抹了把汗,暗骂了句:好好的非要装病,真是作死!

折腾了大半日,就在陆离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陆延德终于‘醒’了过来,无不虚弱的说:“二郎,你、你终于回来了,我老了,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你就在家里多陪陪我,好不好?”

好?好个屁!

陆离和梅氏齐齐在心里暗骂一句。但当着太医,他们再怎么不待见陆延德也要忍着。

送走了太医,一家人又守在病床前呆了好半晌,直到天色将晚,才出去用晚饭。

用过晚饭,梅氏悄悄将陆离叫到了一边,“二郎,你整日在外头,认识的人也多,你妹妹也不小了,该相看人家了。偏那两个都靠不上,你是做兄长的,多帮阿穆操操心吧。”

陆离愣了下,陆穆十四岁,明年才及笄,现在就说亲,是不是太早了些?

抬眼对上梅氏眼底闪烁的阴沉,陆离心里咯噔一下,嗖的一声,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他的生母,而、而是一个随时能要人性命的毒蛇。一个念头陡然在陆离心底升起。

不、不会吧,母亲应该不会那么做吧?

梅氏继续冷冷的说道:“阿穆和阿昭不同,阿穆是个善良聪慧的好孩子,她跟谢氏相处得也好,倘或你们是真心疼爱这个唯一的亲妹子,就帮她寻个稳妥的婆家吧。”

梅氏对子女都不亲近,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她到底是做母亲的,并不希望女儿被耽搁了亲事。

只要陆穆的终身有了依靠,那么家里再出什么祸事,也不会牵连到她!

陆离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母亲放心,阿穆是我的妹妹,我定会护她周全。”就算因为某些事耽搁了亲事,陆离也有自信给妹子找到更好的因缘,绝不会让她被陆家连累。

这个承诺,远比给陆穆做媒还要有分量。

梅氏很满意,唯一的女儿终身有靠,她几乎没有什么顾虑了。

当天夜里,陆离住在了陆家的客舍,远翠苑已经搬空了,就算他想住,空荡荡的屋子也没法住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陆离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功夫,便来到宁禧堂。

陆延德还是昨天那副样子,脸色泛着不正常的光,神情萎靡,很是虚弱的模样。

陆离也不废话,陆元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多一步也不做,多一句话也不说,只把陆延德闷得够呛。

不过为了能拿捏陆离,陆延德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忍受太医的针灸和苦药汤子。

而陆元呢,早就快忍不住诏狱的种种变态审讯了,这回趁着陆延德病重,他直接跟上司请了一个月的假,理由很光明正大:父亲病了,他要侍疾。

孝字大如天,就是皇帝也不能拦着孝子不让人家尽孝。

能摆脱诏狱的种种噩梦,陆元很是开心,他甚至坏心眼的想着,如果父亲能一直病着就更好了。

陆元不是个敢想不敢做的人,在陆延德‘重病’的第三天,他便悄悄找上了给陆延德熬药的小厮。

……

陆离回到京城的当天便给谢家送了信,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说,请求岳父、舅兄帮忙多照看一下山里的谢向晚。

谢嘉树从诏狱出来后,他就知道,自家隐藏近百年的身份要曝光了,这让他多少有些郁闷。影卫、影卫,只有隐在暗处,不被世人察觉才是真正的影卫。

现在好了,不止圣人和苏煜知道了他的身份,就连家里人以及姻亲们,也对他的身份起了怀疑。

不过他并不十分担心,谢家老祖宗秉德公、以及其它的影卫先祖,跟太祖爷有约定,如果有一天影卫的身份彻底曝光,那就转而成为锦衣卫,绝不会让自家的富贵和生活受到影响。

话虽如此,但自家最大的秘密暴露了,谢嘉树还是觉得不舒服,尤其他还要面对两个儿子问询的目光,更让他觉得心塞。

就在这时,陆离的信到了。

谢嘉树读了女婿的信,顿时火从心起。宝贝女儿好容易有了身孕,婆家的人不说捧在手心供着,竟然还故意装病让女婿去侍疾,只留下女儿一个人在山里受苦?!

谢嘉树又联想到自己前脚进了诏狱,陆家人后脚就逼着女婿休妻。幸而女婿是个有血性、重感情的好孩子,这才没有让那些无耻的人得逞。饶是如此,女儿女婿还是被陆家人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也就罢了,他们还不肯放过这两个孩子!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他们陆家当我们谢家没人吗?!”

谢嘉树一拳捶在书案上,恨声说道:“好好好,你们折腾我的女儿女婿,让我心疼,我也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心疼!”

谢嘉树出身影卫,学会得东西比锦衣卫还要多、还要变态。之前他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许多手段他都不敢使用。可现在,他已经暴露了一小半,某些手段,拿出来用一用也无妨!

谢嘉树将女婿的信揉成纸团,丢进身旁的熏笼里烧毁。缓缓将身子靠在圈椅的椅背上,谢嘉树眯起眼睛,开始细细的想着。

……

“二奶奶,起来吃些东西吧。”

青罗柔声唤着,手下却不怎么温柔,直接将谢向晚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谢向晚还没有睡醒,揉了揉眼睛,道:“什么时辰了?”

青罗从熏笼上取下衣服,一边扶着作势要躺回去的谢向晚,一边招呼暖罗一起帮谢向晚穿衣服,嘴里还说着:“已经巳初(09:00)了,外头太阳都老高了,二奶奶,快起来吧,厨房刚送来炖好的牛乳,趁热用了吧。”

谢向晚好容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疲累得厉害。明明一天到晚的不是吃就是睡,但她还是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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