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以前被四堂哥以及其他小孩欺负后我也会哭,因为忍不住,因为真的很难过。
后来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他们想要的就是让你哭,你要一直这样满足他们吗?]
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哭。
要是堂哥堂弟欺负我们,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父母,因为找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作用,父亲只会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而和稀泥,但告诉他们的父母,至少会为了面子训斥他们一顿——虽然最后会得到家主和父亲“温和”的警告。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不管我怎么努力,眼泪就是一直往下掉,根本不受控制。
我不停抽出纸巾擦干,但用不了多久眼泪又会哗哗落下,浸湿一张又一张纸。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我有一瞬间很想质问他:爸爸,你也是知道二堂哥讨厌我的啊。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不去而不是二堂哥没有告诉我呢?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知道,但他还是怪我。
这个认知让仅存的那一丝对亲人的期望也慢慢消失了。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可以听见我吸鼻涕的声音,掩盖住妈妈刺绣时针尖穿透布料发出的微响。
我转头看着妈妈。
她面色沉稳,淡定且熟练地持续着手上的动作,浑身散发出一种宁静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
妈妈,二堂哥没有来敲过你房间的门,对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拼尽全力控制眼泪不再流下,狼狈得像被大雨压垮的草。
很小很小的时候,你明明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现在不是了吗?
你也慢慢跟着那些人讨厌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准备离开房间。
“嘶——”血染红了纯白的布料,她的指尖冒出了点血。
我看了一眼,仍然坚定地转身离去。
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要再喜欢你了。
…………
12岁,我和棘在家中完成了小学学业,父亲不愿我们继续留在家里,想让家主替我们找个学校,最好是寄宿制的。
最终,家主定下了一间残障学校。
我和棘是很抗拒的。
——因为我们并没有残缺。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愤怒与委屈交织,还有些别的情绪。
并不是歧视残障人士,而是这个决定让我们深深感觉到,原来咒言是一种缺陷吗?
我不承认,棘也不承认。
没有人敢反驳家主的决定。
“你们难道要弃家族于不顾吗?家族生你们养你们,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早就被弃养了。你们现在还能在狗卷家过少爷小姐生活,这还不是恩吗?”
没有钱没有权的两个孩子,即使用咒言反抗并逃走,也会被他们以“伤害普通人”为由联系高层咒术师追捕我们。
上了高专就好了,长大了就好了。
我当时如此安慰自己。
带着抗拒的心情,我们来到了特殊学校。
可这里的一切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糟糕。
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好。
这里没有人会嘲笑、歧视我们,除了少部分缺少耐心的老师,大部分老师都十分温和,我在这里第一次意识到“集体”这个概念。
我也在这里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她叫菜爱,是一个有着听力障碍的女孩。
“祈——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吃小蛋糕——”菜爱凑到我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我的耳朵要聋了。
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天生的听力缺陷并没有让她失去希望,而是积极学习,也从未觉得低人一等。
“只是听不见,但是我很聪明呀!再难的数学题我都能解出来!”她依旧扯着嗓子大喊,“我讨厌上帝,因为上帝创造了我们却见不得我们好,给了我智慧的大脑却让我无法听见!他其实根本不爱我,但我很爱自己!”
“如果失去听力才换来了智慧,那我会好好珍惜我的智慧,因为除了我自己,谁还会替我珍惜呢?”
菜爱也正如她说的一样珍惜自己的智慧,很快便在青少年全国数学大赛中拿了奖。
“我最感谢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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