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看了这封信后,我才意识到,其实一切早已在某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中体现。
被针扎破的手,深埋下的头,冷淡的沉默,汇聚了母亲的痛苦与挣扎。
我也无法想象,在那个男人和家主眼皮子底下行动,究竟要花费多少精力与心血。
毫无疑问,我们都很感谢她、敬佩她,在得知她对我们的爱从未减少过半分后,心底的刺完全被拔除。
但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妈妈相处,这么长时间的隔阂不是轻易能够消除的。
不过这都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堂姐与家主的对峙。
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我们拿到钥匙和母亲离开家的第二天,堂姐找到了我们。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到时候就站在我旁边保护一下我就好了,我怕那群疯子揍我。”堂姐这样告诉我们,“哦对了,二堂弟来找我了,想跟我合作,我当然拒绝。”
这天下午,我和棘后堂姐一步来到主家,各位家族成员已经全部就座了。
当然,里面也包括那个男人。
那双相似的紫色眼睛从我们出现的那一刻起怒目圆睁,迸发出强烈的戾气与怒意,滔天火焰好似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你说的要等的人就是他们?!”
他指着堂姐,手臂因为愤怒肉眼可见的颤抖。
他这么气愤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了,小时候的反抗他可以当作是孩子年龄小不懂事,可公然出现在堂姐旁边,赤裸裸地向他传递我们和母亲一样早已不受他束缚的信息,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到严重损害,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子被按在地上。
“还有你们!”他犀利的视线直直照射过来,“你们……”
预料到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我面无表情地开口:“闭嘴。”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
男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想张嘴但张不开,脖子以上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对我们动手。
他转头扫过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投向他,即使是与我们最不对付的四堂哥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形式,不敢与我们作对。
以前是因为话语权在家主手中,对普通人使用术式攻击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这次是陪同堂姐来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家族内部纷争。
男人只得不甘地咽下这口气,好像快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噗嗤。”会客厅里突兀地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三堂哥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好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没什么大事的话就先回去了。”
“你站住。”家主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堂姐从未移开,在堂哥即将离开时呵斥道。
“三堂哥?”年龄最小的堂弟发出疑惑的声音。
“大人之间的事,与我这个高中生有什么关系。”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况且,我从来都不想听你的,家主大人。”
说完,他就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地走了。
堂姐说得真对,三堂哥一点都不想继承家主之位,他们之间应该有着巨大的矛盾。
家主面色不变,但握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半晌,他放松了脸部肌肉,试图扮演出温和长辈的模样,眼底的狠戾却让他看起来十分诡异,“花织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他依旧没有移开看向堂姐的目光。
“别拿那套对付孩子。”堂姐的父亲挡在她身前,作为一名律师,即使不懂金融商业方面的内容,为自己的孩子提供发展的环境基础还是能做到的。
…………
后面他们长辈之间“商量”了很多,堂姐作为计划参与者叙述了她们的筹码与优势,二堂哥这个墙头草看样子快被她说服了。
连看好的继承人都无法掌控的家主似乎已经被定下了必输的结局。
“不可能!”没想到的是,最小的堂弟最先跳出来了,他或许是无法接受自己被铺好的路需要全部重建,而自己再也不会成为被偏向的一方,在堂姐和我们面前,他不再有一点优越感。
“你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女生,你懂什么??是不是早已经和其他家族勾结想要把家族拱手让人?!”
小堂弟的父亲不紧不慢道:“女孩子总要嫁人,嫁人就要改姓……”
堂姐直接笑出声,“别逗我笑了,谁说女人就要依附男性,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提到过任何婚姻和改姓的事情吧?当女性不再倚仗男性就能实现价值时,你们慌了,平庸的事实被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应该也是你们排斥曾祖母的原因吧。”
“如果我说计划的制定人、主要负责人是藤原女士,你们会不会更生气呢?”她平静地看向被我禁言的男人,后者气得双目通红。
并没有以“伯母”称呼妈妈,而是藤原女士。
“……”
小堂弟和他父亲不愧是父子啊,生气想揍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睡。”棘懒懒地抬起眼皮。
话音落,两人同时闭眼倒下。
“你你你……”四堂哥瞠目结舌,他哥哥赶紧捂住他的嘴。
终于被我逮着机会了,“你也睡。”
“!我什么都没……”没说完他也跟着倒下,脸磕在面前的茶桌上,发出重重的骨头被撞击的声响。
他的爸妈心疼地扶起孩子,敢怒不敢言。
这幅场景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棘慢悠悠地帮我倒了一杯热茶,我接过吹了吹,闲适地小抿一口。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