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3)
“圆圆!”
眼睁睁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在眼前,苑文州惊呼!
他身为谏议大夫,平素里最迂腐封建,每日上书奏折不是批礼部侍郎之子强抢民女,便是批后宫奢靡,惹得满朝文武对他颇有怨言。
眼下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视苑文州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自然不能放过。
“伤风败俗!”礼部侍郎率先批判,一副抓住了苑文州小辫子小人得志的模样。
话音刚落,他眼前就扑过来一座山,不是旁人正是苑文州。
“你这老小子!竟敢当然我的面编排我的宝贝女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我宝贝女儿看不上你家那个畜牲不如的儿子,你才对我女婿百般看不惯!狗东西!我让你胡说!”
苑文州顾不得什么礼仪,死死薅住礼部侍郎小老头的长胡子将他压在身下。
什么狗屁文人风骨,在诋毁他的宝贝圆圆的狗东西面前啥也不是!
身侧已然乱成了一锅粥,苑姝心无旁骛,将周身的嘈杂全部屏蔽,她全心全意,满心满眼的只有谢长风。
一定要救活他!一定!!
她的内心叫嚣着这句话,头脑发热,额前布了一层薄汗。
数不清几次与他渡气,身下人忽地吐出两口水,迷梦地睁了睁眼,呢喃了一句“圆圆”便又昏了过去。
“太医!大哥快叫太医!夫君醒了!”
苑姝搂着再次昏迷的谢长风,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地喊。
她又低下头看着紧闭双眼的谢长风,紧紧抱着,另一只手捂着他涌着献血的伤口。
*
三日后
谢长风昏迷了整整三日这才缓缓睁开眼,床榻旁是趴着熟睡的苑姝。
巴掌大的小脸又清瘦了些,鬓边的发丝垂在颊上,时不时有微风从微开的窗吹进来,发丝一起一落。
小姑娘被扰了清梦,精致的细眉微蹙。这也算不得是睡得好,自太医给谢长风医治了箭伤,这几日谢长风高烧不退她就没怎么合过眼,原先瓷白圆润的小脸显现出病态,眼下发乌,浸润的眼尾泛着淡淡的苦涩。
她睡不好是真的害怕失去他,这几日她曾听说谢家满门忠义,当年是她父亲直言进谏离间了谢家与天子,害得谢家被贬。
他们说谢长风娶她是为了报复,而此次谢长风受伤正是她父亲想除掉他,好将她带回苑家。
苑姝听了却是皱眉,她与谢长风的姻缘是父亲母亲认可了的,更何况他这次受伤是为了救她,
可事实真相究竟是几何?她还不从得知,但她绝不允许流言蜚语这般伤他,她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
谢长风伸手去抚苑姝的脸,打量了她周身,见她无恙才安心下来,继续瞧她。
脸颊消减了几分,下巴也愈发尖细了,定是这几日没能好好用膳。
苑姝觉得脸上像划过羽毛,痒痒的,她幽幽转醒,水汪汪的圆眼就对上了男人晦暗深情的眸子。
苑姝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夫君终于醒了!”
谢长风迟钝了一下,这才收紧手臂紧紧回抱住他的小不点。
身子确实单薄了,经这一抱谢长风落实了自己的结论。
“圆圆……”他声音嘶哑,甚至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谢长索性不再开口说话,相拥了良久,他的肩膀渐渐濡湿。
谢长风握住她单薄的双肩,抬手为她拭去泪珠,从前深沉的眸底尽显疲惫,眸中的一往情深却未改变,干涸的双唇颤抖着微启,“圆圆你受苦了。”
还好他没死,他拼死拼活从战场活着回京就是为了有能力护住她,他终要查出幕后黑手,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圆圆。
“不苦。”
瞧他嘴唇干裂,苑姝起身倒了杯茶,她回头看向他,想起这几日他昏迷时,饮水喝药都是她亲口相喂,当时只觉得性命关天,此刻人醒了,瞥见他的唇,登时便觉得羞涩起来。
谢长风以手撑着坐起身,没有错过苑姝羞怯的变化。
顾不得害羞,苑姝赶忙放下茶碗去扶他。
不料脚下被榻前台阶绊了一下,她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去。
苑姝整个人趴在谢长风身上,手下说巧不巧摁到他还没痊愈的箭伤。
谢长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被苑姝重新压回了榻上。
躺了几日,力气不如从前,身姿如此羸弱的小不点都能把他扑倒,明日定要多练几回拳,多跑几圈,多举几斤铁才行。
谢长风如此想,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亦青冲了进来。
“将军——”
他在门外候着,随时预备将军醒来,方才房中传出将军痛呼声,他没想太多便直接冲了进来。
苑姝听到房门的声响,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起了身,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抚摸着拔步床边框。
谢长风脸色不虞地睨了眼亦青,回到京中有了些日子,许是倦怠了,跟个愣头青似的不知轻重。
亦青看出将军的不耐,拱手道,“将军昏迷这几日,朝堂上有了翻云覆雨的变化,属下不得不及时汇报。”
“圆圆,我有些饿了,劳烦夫人替我传膳。”
他不愿小不点踏进这条乌漆麻黑的河,知道的太多对她总归是不好的,在他身边她只需继续懵懂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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