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谢长风轻声哄着,“自然。”
将她重新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挂着的泪,他掌心粗糙的厚茧蹭过她滑嫩的肌肤,仿若一不留神,稍稍用力就会蹭伤。
苑姝忽地坐直身子,泪眼朦胧却十分认真地直盯着他,“谢长风,往后你若是再这般……”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想起方才发生的她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谢长风听着她直呼自己的名字,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自然猜到小家伙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但是他存了戏弄她的心思,故意开口,
“这般什么?”
隼眸凌厉但深处却隐含了笑,似乎还是有些愉悦的笑,谢长风眉梢都随之扬了扬,本就不输旁人的俊朗,此刻神情生动更显得好看。
“这般……”同他对视一眼,就好像陷入深渊,不可自拔,被他蛊惑了般的言语都不听她使唤了。
苑姝垂着脑袋,在本就不丰富的储备库里搜寻了好一会儿,才灵机一动地开口,“这般孟浪!”
“你我是夫妻,本就应相亲相近,圆圆觉得为夫如何孟浪了?”他故意将‘亲’和‘为夫’咬字重了些,眉眼温柔地看向苑姝。
他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眼睛水波流转之际,苑姝觉得有些理亏,埋头到他怀里耍赖,“我肚子又疼了。”
谢长风眉头一皱,搂紧了怀里的小家伙,紧张地问,“再喝一碗红糖姜水可好?”
他怀里的黑乎乎的小脑袋陡然抬起来,皱着眉道:“不好不好!”
听她并没有异样,谢长风明白她只是假装腹痛,也不拆穿她。
“圆圆躺好休息会儿,我喊玲珑铃铛陪你,我还有要务处理,待我处理好再来陪你,可好?”
苑姝扬起红扑扑的小脸,思索一番,省的他一直想灌她喝红糖姜水,她娇慵地道,“好。”
苑姝乖巧地躺好,谢长风给她盖好被子喊了玲珑进来,把鹿皮袋子重新换了热水,贴心地把鹿皮袋子给她放到后腰热敷。
温热的手掌附在她的小腹上,顺着一个方向轻抚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传给她的小腹,舒畅极了,不多时苑姝便沉沉睡去。
被唤进来在屏风后的玲珑和铃铛面面相觑,将军和夫人才和好不久,这样的场景着实罕见,却是令人欣喜!两人没有隔阂,关系亲密是最好不过。
……
书房
“属下探查街坊得知,先前那名医女是太子的人,给夫人诊治过后那间铺子同年便转给了一位屠夫。”
谢长风坐于案前,面容冷肃,周身气场充斥狠戾。
难怪会这般巧合,一年前他才成亲,念及苑姝年岁尚幼,他知太早行房事对女子身体百害而无一利,便想拖延,借苑姝来月事疼痛难忍,特意请了善女科的女医前来查看。
不想他居然大意中了太子设计的圈套,若按照太子的计划,他是不是应该早就死在了护送亲人回金陵安葬的路上了,而苑姝也被他囚禁太子府。
世人都说太子愚钝,哪怕是当今圣上带在身边教导也无济于事,二皇子聪颖,只可惜是庶出。
可如今看来,太子如此设计,哪里算得上愚钝?
谢长风凝神,执笔在宣纸上一气呵成地画了个圈,毛笔重重落下,留下浓厚的墨迹。
不过,好在他还活着,未能如太子的意,况且推迟圆房倒合他的心意。
只是,太子胆敢觊觎他的夫人?
可当年,放弃圆圆,许了旁人太子妃的是他……
男子深邃眸子的深处潮涌澎湃,收到太子选妃,而太子妃另有其人的消息,才打了胜仗的他就马不停蹄地来了盛京。
他担心,那个小姑娘会因错失太子妃而伤心,当然他也有私心。
他知圆圆的心全部扑在太子身上。感情上,他是毫无胜算的,但他与圆圆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的,他绝不放手,绝不!
指尖的狼毫咔嚓一下折断成两节,笔尖落下,浓墨覆染名册,隼眸充斥着通天的戾气不加掩饰。
西秋院内室
谢长风还没走进内室,就闻见一股子香甜味道,他大步迈进屋子,亦青接过大氅搭在门口的架子上,退出去关了门。
“在做什么?”
苑姝闻声望去,看到是谢长风,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兴奋劲儿,“玲珑在做冰糖葫芦!”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男人的神情,见他脸色无恙,这才舒了口气。
实在是馋虫作祟,谁让他提了一嘴要给她做糖葫芦,那谁还等得上月事结束。<
他随之瞧过去,小火炉被挪到榻前,一处茶几上摆满插上竹签的橘子、山楂。
婢女玲珑正用小锅熬糖,糖水混合,冒出细密的泡泡,破裂时还带着胶粘感。
玲珑笑着给姑爷请安,得了谢长风不必多礼的指令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自是知晓这小家伙平日里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无法无天,他也并不想压制她的天性,让她做出改变。
保持原样就是极好的。
谢长风的目光又重新落到裹着厚棉被坐在床上的苑姝,三千青丝披散肩头,圆眼紧紧盯着玲珑,目不转睛,恨不能自己能亲自动手,小模样看着乖巧极了。
是他的妻。
谢长风心头一软,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暖着,挨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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