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收拾着用过的手巾和铜盆,玲珑瞧了眼窗外,回道:“奴婢听说不知哪位大人多喝了几杯走错了屋子,奴婢在外候着时闹得正厉害呢。”
玲珑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
倏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身披玄色大氅的谢长风迈进屋内,他未戴帽子,发顶长睫上皆是落雪,他取下大氅抖落几下,落雪纷纷落下,将大氅挂在衣架上,一抬眼正好与围着火炉烤火的苑姝对上。
小小一团裹了厚厚的狐裘围坐在火炉旁,只露出一双潋滟水眸,水灵灵地眨巴眨巴与他对望。
二人自坦诚相待后,再无嫌隙,苑姝心想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有心上人那又如何,过去的都已过去,她与谢长风是天命良缘,是不可拆散的,如此她算是想通了。
玲珑识趣地退下,小姐和姑爷和好了她心里甚是欢喜,要多让他们相处才行。
“屋内不算冷,你怎的裹了这么厚?”说话间,谢长风走近到她身边,扒开狐裘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伸手去探她的温度。
冒着寒气的大掌刚挨到她的前额,苑姝被冰得一哆嗦,娇气道:“你手这般凉,莫不是故意寻了借口来我身上取暖的吧?”
听她这番恶意揣测,谢长风毫不客气地给她前额一个爆栗子,小姑娘捂着额头喊疼,他恶趣味得逞地轻笑两声,为自己辩解,“我担心你受凉,你却将我想得那么坏,实在该打。”<
苑姝嘤嘤故作哭腔没有为自己辩驳,窗外嘈杂声不断,她好奇地问道:“夫君匆匆穿衣去了趟外边是所为何事?玲珑方才同我说是有为大人喝醉酒走错屋子,并非如此简单罢?”
苑姝侧头去瞧他的脸色,听了她的话男人的脸色算不得好看,现如今外边确实发生了件大事,若非他在偏殿发现异常,如今出事的恐怕就是苑姝了。
思忖至此,想到方才偏殿的那副场景,谢长风的脸色郁沉,觉得后怕。
他坐在苑姝身边,伸臂将其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从火炉上的烤架上拿了一颗橘子,他一面剥橘子一面向她解释,“圆圆聪慧,事实的确并非如此,是太子与太子妃遭人陷害,陛下为了压制舆论其中实情不准外泄。”
“云姐姐?发生了何事?”听到与李云裳相关,苑姝按捺不住就要从他怀中挣扎起身,谢长风摁住她的双肩,安抚地将剥好的小橘子递到她的唇边。
苑姝心不在焉地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半橘子,剩余一半进了他自己肚中。
“他们二人酒后犯错,在舒妃寝宫共赴巫山。”垂眸瞧怀中人仍是秀眉微蹙,甚是担忧的样子,谢长风醋溜溜地道:“圆圆放心,太子毕竟是嫡长子,陛下不会过多怪责。”
她未察觉他的语气有何不对,继续追问,“那云姐姐呢?她不会有事吧?安国公刚刚出事,若是云姐姐再出事,安国公府便真的完了。”
想到方才随意扔在地上的那件大氅,他当时便觉奇怪,传闻太子并不热衷和太子妃的房中事,又怎么会同太子妃在偏殿做这种事?现在想起,多半是那件大氅的功劳。
“圆圆若是不累,我们再继续,其余人无甚好关心的。”
他不愿让她知道,她心目中对她最好的云姐姐竟然利用了她,这对她太残忍了。
怀中人抬了眼皮瞪他一眼,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道:“云姐姐与我自幼交好,我不能帮她什么,多关心一些有错吗?”
“自是无错的,圆圆此番做法是有情有义,应当赞扬,只是若你真心相待的那人背叛了你,你当如何?”
苑姝怔愣,一下子被他的话问住了,可云姐姐真的会背叛她做对不起她的事吗?她不敢想也想象不出云姐姐会如此。
“先别多想了,你都未好好歇息,身子也爽利了,陪为夫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谢长风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这床榻比不得他为她特制的那张拔步床,这张床甚是狭窄,躺下两人是有些窘迫的。
帮她除去狐裘,谢长风躺到床榻的外侧,护着她不会从床上掉下去。
“可是夫君……”苑姝侧过身子看着他,她还是有些担心云姐姐的。
谢长风也侧过身,撑着头看她,语气极不正经,“你若还有气力想些有的没的,为夫乐意陪夫人消耗消耗多余的气力。”
领悟他话中意,小姑娘两颊羞红,迅速钻进锦衾中不敢再冒头。
谢长风深知小姑娘累极了,他虽还有那心却不敢劳累她的。替她掖好被子,谢长风吹灭离床榻最近的那盏灯。
天色蒙蒙亮,苑姝被外边振聋发聩的口号声吵醒,待她头脑稍微清醒发现谢长风已经不见,身侧已是冰凉没有一丝他的体温,意味着他极早便起身了。
苑姝半坐起来,只稍微挪动,她的身子仿若散架一般,浑身都是酸疼的,她抬手捏了捏肩颈,极口渴却没力气到桌前倒水。
她轻声呼唤,“玲珑。”
玲珑进到房中,知晓小姐早起口渴,她倒了杯茶水来到榻前,“姑爷走时特意叮嘱奴婢晚些唤小姐起身,小姐怎的自个儿醒了?”
苑姝接过茶杯先喝了口润润嗓子,才问,“夫君何时走的?”
“姑爷是寅时走的,今日正式狩猎,参与狩猎的大臣们都要早早出发,姑爷是武将,是拔得头筹的候选人之一呢。”玲珑笑着道。
这天下谁人不知姑爷的威名,哪怕是坊间传闻的嗜血狂魔也能叫人知道姑爷是极厉害的人物。
听玲珑这么一说,她脑中顿时浮现谢长风带她骑马那日,他身姿凛凛端坐于马背之上,一身玄色骑装勾勒猿臂蜂腰,发尾随风,是极潇洒威猛的。
她还未见过谢长风骑马狩猎的威风样子,苑姝心生向往也没了睡意,忙喊了玲珑帮她梳妆,她想去瞧瞧她那昂藏七尺的夫君。
梳妆完毕,苑姝上身穿了件嫩黄的对襟短袄,外边又一件雪色祥云纹的对襟长袄,下边是一件同样雪色的夹棉半裙,脖上围了兔绒围脖。
她今日的妆面采用明艳的颜色,眼皮上了桃红,唇脂是朱色。将至年关,苑姝想着喜庆些,事实不然,其实是她的雪色大氅昨日弄脏了,手边只有一件朱色的大氅和一件雪色的狐裘。
外边冬风呼啸,她还未出去便能感知刺骨的冷,狐裘不抗风,她只能披那件朱色的。是以,她的妆面穿搭都要保持协调精致,不然她是断不可能出门的。
玲珑为她梳了双环簪,再两边分别系上缀了铃铛的红色发带,她只轻轻侧头铃铛便随之发出脆响。
装扮完毕,玲珑将提前装了炭的铜炉塞进苑姝手中,铜炉精致小巧,个头大小正好适配她两只手捧着。
才推开门,面上刮来冷风,顺着苑姝脖颈露出的缝隙便往里灌,冻得她打了个冷颤,刺骨的寒意险些逼退她。想到意气风发骑马的少年郎,苑姝咬咬牙忍着寒意走出木屋。
来到前边正举行狩猎仪式之地,正中央是背着弓箭整装待发的各家公子和大臣,苑姝不过随意扫视便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谢长风。
面容坚毅,身材宏伟,比旁人都高出半头,他的身侧便是大哥苑珅。
崔清漪注意到苑姝来了忙走过来同她作伴,眉目温柔,笑着道。
“原以为姝儿起不来的,我便没去寻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