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3)
热带雨林的夜蒙了层厚厚的纱布,漆黑一片,透不出半点月光,只有火堆映出的光在不断跳动着,却仍挣不脱这方天地。
“啧啧,海鲜过敏啊。”
宋柘吃了烤鱼又喝了新鲜鱼汤,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帐篷里,就是想起刚才用技能查看那个玩家祁闻的运时还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黑的运势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他曾经遇到的其他玩家,那运势比之还浅些的,无一例外都已经死在游戏里了。
他捋了捋山羊胡,突然坐直了身,决定明天天亮就和此人分道扬镳,绝不能被那身霉运拖累了!
与此同时,祁闻正在凿他收集来的木头,这里面有部分木头是枯木,凿开后有几率爆出可食用的肥美象甲幼虫!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整棵枯木正常可以刨出几十只象甲幼虫,眼下他却只刨出三只,放到火堆上让火舌一舔,一下子缩成指节大小,只能勉强当成零嘴尝个味。
他安慰自己至少虫子的蛋白质充足,他也不会对高蛋白过敏,就是最近盐的摄入量有点低,牙龈频频出血,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否则今天他也许还能留下那头美洲狮。
吃过饭,他设置好雨水过滤器,然后钻回庇护所,刚脱了鞋子,掀开裤腿他就发现脚裸处的水疱加重了。
在昨天之前,这块地方只是有一颗颗像蚊虫叮咬一样的密集小红点,总是时不时给他带来瘙痒和刺痛。
但这种程度的不适与他身上大片泛起的热带疱疹和被毒虫、毒蚂蚁咬出的伤口相比实在太容易被忽视。
而到了今天,那片小红点已经变成一颗颗充血的红肿小水泡,这些小水泡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疱疹,被他的袜子和靴子磨破了,流出黄色液体。
他担心不好好处理这点小疱疹,可能会扩散到整个脚面,到时候感染战壕足,无法在雨林中行走,才是真的大事不妙!
考虑到这里,他兑换了1积分的酒精棉棒,他的积分目前只有8点,所以无论是水、盐、食物,他都尽量从丛林中获取,而积分则全面用在各种伤口上。
清洁消毒后,他正要涂抹上抗生素软膏,突然发现在这片小水疱周围,好像有许多红色匍行线状轨迹。
他摸了摸,这些一团团的“红线”是藏在皮肤下的,和一旁挠出的红痕不同,反而像正在蠕动的寄生虫,就好像螳螂肚子里的铁线虫!
这个想象一经冒出,就在他手上、腿上泛起大片鸡皮疙瘩!
祁闻一想到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寄生虫在他体内钻来钻去,还大量繁殖,就觉得恶心想吐,难受至极!
而事实上这种特殊形状的“红线”也确实是感染了一种叫钩虫的吸血寄生虫。
这种寄生虫向来是从粪便中而来,所以也叫“粪毒”,是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贫血和营养不良的元凶之一。
这两天他的虚弱和头晕也仿佛找到了主要源头。
进入热带雨林的一个多月里,他每天穿行在数个低地密林,沿途总有动物尸体与粪便交杂,就算他穿着鞋没有直接接触。
但只要经过了,就会有无数寄生虫找准机会顺着灌木叶梢攀上他,最后无声无息地侵入他身体。
祁闻突然感到浑身瘙痒不适,他拿起毛巾不断擦拭着脸和手,今天进入的那片沼泽林,就遍布许多动物粪便。
那些如梦似幻般萦绕在他身边的峡蝶,或许本就是为了粪便中的矿物质而来,它们低调的生存在那里,从新的过路者身上汲取养分,也留下无数病菌。
他擦完又觉得这条毛巾一直都是脏的,是从他身上衣服割下的一块破布,他浑身上下早就没有一个地方干净。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掀开防水布,庇护所外架着一个简易遮雨棚,棚下的火堆正燃着冒白烟的火,那是湿木头里蒸发出的水汽。
他用两根木棒夹出垫在火堆下的石头,此时石头烧得还不够久,还未变白热化,但看上面火红的亮光,显然这个温度用来煮沸水也是足够的。
有了滚烫石头,他又在刚刚凿开找象甲虫的木头容器里倒上未过滤过的雨水,然后放入石头,瞬间,滋滋滋的热水沸腾声暴响!
这个煮开水的方法适合没有容器放在火堆上煮的情况,而祁闻正好只有一个吃饭用的铝制饭盒,不适合用来做清洁和处理钩虫寄生感染的伤口。
他将热水晾了会儿,晾得差不多有个6、70度左右的时候就用毛巾浸湿,然后先敷热脚裸处的钩蚴性皮炎。
这块地方的幼虫已经在皮下显现,用毛巾敷热的话不仅可以止痒,更重要的是能直接烫死幼虫!使钩虫幼虫肌肉麻痹无法继续钻行。
当滚烫的温度紧贴皮肤,最先袭来的是强烈的灼痛,紧接着才是不适感,他感觉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有无数寄生虫在蠕动、挣扎,试图从他的皮下钻出。
但这些都是他的错觉,钩虫只会直接死亡,最终被他的身体吸收和排出,而那些早已钻进血液、肠道和肺部的钩虫,便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药物长期治疗。
他垂下眼帘,身体深处涌来深深的无力,他不知道也许什么时候他就放弃了。
……
长夜漫漫,雨林底层的夜没什么风,但空气中始终夹带着湿气,拂面而过时凉飕飕的。
祁闻庇护所前的火堆一直烧了许久,才终于响起频繁爆裂的哔啵声,那是潮湿的木头终于被烧干了。
但这份干燥似乎维持不久,夜里便突然多了沙沙的落雨声,逐渐盖过不分白天黑夜的鸟啼声,也盖过火焰燃烧木头时那令人安心的声响。
夜雨像平常一样拍打着丛林树冠,却在今晚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那过于沉重的枝头压断,沉闷地砸向地面。
雨水高高溅起,随后继续顺着叶梢斜斜地细密洒下,也将某处的火堆一点点浇透,浓郁的灰烟一下子窜高又一下子消散。
祁闻突然从沉睡中惊醒,此时雨水已经漫过火堆,湿意顺着衣角蔓延,他却来不及顾及火源和衣服,而是一手抄起弓箭,一手打开头灯。
将他吵醒的并非雨声、落木声,也并非下雨时骤降的温度,而是他设置在庇护所周围的警示陷阱被触发了!
他拉起绑在他尾指的细绳,这条用棕榈纤维搓的棕绳另一端远在庇护所之外,正系着一堆被推倒后触发的木头机关上,这些“机关”重达十几二十多公斤,远远坠在尾指上,足以在陷阱触发的瞬间将他痛醒。
这种警示作用的陷阱,他在雪山求生时也曾用过,只是所用工具不同,没此时这么折腾人。<
他解开细绳,压下尾指几乎被扯脱臼的剧痛,然后小心地掀开防水布。
此时外面湿漉漉的,火堆被雨水彻底浇灭,也将这场雨染上草木灰的味道。
他往外走了两步,没有跨过火堆,但他发现睡前搭的防雨棚子被断木砸塌了一角,雨水淅淅沥沥顺着倾泻的棚顶滑进庇护所,将角落放的雨水过滤收集器都盛满了,也将那些备用木头全部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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