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她爬到最高,爬到树干摇摇欲断的位置,然后像一只树懒紧紧抱住枝干不再撒手,树下的狮子环绕过来,围绕此处长啸怒吼,声音几乎穿透她的耳膜,甚至盖住那片迁徙大军在草原上狂奔的动静。
腿上的伤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点点滴着血,她浑身血红的肌肤底色逐渐褪去,宛若抽离了一切流淌在表面的生机,变得苍白无比。
她终于苦笑出声,和狮子比耐力耐心?她想比,可身上的血不够流啊。
难道她真要死在这?死在最后一场游戏吗?
她不甘心!
失了血,林静疏也失了浑身那股力气,但心口的气却始终不肯散。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成为狮子的盘中餐,她特地将自己的手绑在树干上,就等那丝活下来的可能。
时间好像变得极其缓慢,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这些守在树下的狮子忽然一跃而过,从这棵树下离开,直奔树林外的大草原。
有比起树上那干巴巴、看起来没什么肉也不好惹的直立动物更吸引它们的存在!
林静疏蓦然睁大眼,她攀得高看得也更远。<
她看到远处那道如重峦叠嶂、似黑色海浪的动物大军终于来了!
成千上万有蹄类动物在原始生存使命的驱使下,迁移着寻找水源,为了活下去也为了种族的延续。
而以此为食,以此长久生存的猛兽同样也将这场动物迁徙视为饕餮盛宴!
她的一线生机出现了!
林静疏盯着脚下那头雌狮的尸体,盯着远去的狮子群,目光透出坚毅和决心。
她咬开绑在树上和手上的布条,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双腿传来麻木和刺痛的感官。
她松了口气,有感觉还能动就好。
慢慢从树上试探地爬下去,见四周真的没有狮子后,林静疏拖着腿踉跄走进树林。
林子越深,地面的震颤就好像越浅,远处的喧嚣覆了一层膜忽远忽近,却时刻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她走得很慢,走得摇摇晃晃的,视野里朦朦胧胧,树荫里藏着斑驳阳光,整个世界光怪陆离。
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她逐渐听到哗啦啦的河流声,一条很宽的河挡在前路,看河流蜿蜒之处大概也是从群山流下的。
群山?
她迷茫地抬起头眺望远处,入目一片青翠之色,视野里早已装不下群山,只有一座巍峨陡峭的高峰。
原来终点离她已如此之近。
林静疏走得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对焦,落在这条宽阔的河流上。
金光半洒半落,水波半明半暗,倒映着茂密的芦苇丛和半片河岸树影,阴凉之处静谧无声,更像一池潋滟的静湖。
她呆立了半晌,瘸着腿往河岸旁的大树而去。
她刚转身离开不久,宽阔的河面不知不觉荡出一圈圈疾速的涟漪,打破河岸的寂静,将倒映的高大芦苇丛与婆娑树影碎成一块块。
林静疏已到达落脚点,她回身看去,河面如平地升起一座小山包,露出占领半个河道的庞大身影。
那是河马,体型硕大,咬合力惊人,能把尼罗鳄当辣条啃,是淡水中体型最大的杂食性哺乳动物。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她就知道那条河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背靠大树坐下,解开包裹腿部,浸满大量血的棉布,这棉布其实就是她的抓绒裤,此时细密的棉丝黏贴在伤口上,撕下来时钻心的痛,也将血淋淋的皮肉一同撕开。
鲜血淋漓不止,几道伤口几乎深可见骨,比她想的还严重!
她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直往外流,现在只能先将受伤最严重的左小腿上黏在肉里的裤子割开,接着她本想用水冲洗干净。
但糟糕的是她身上没有水,那条河也绝对不能靠近,既如此,只能用尿液冲洗了。
新鲜的尿液基本是无菌状态,在应急情况下可以用来清洗伤口。
于是快速冲洗一遍后,她继续裁取一段尚且干净的抓绒裤,撕成长条,一圈圈包裹住伤口,等晚上能使用技能了,她再找机会装些水重新处理。
就是可惜抗生素已经吃完,否则还能有洒上一层治疗。
处理完伤口,林静疏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浑身虚脱。
可她还不能休息,不能停下,这里不安全,她还不能倒在这里!
她将染了血的布料埋起来,然后沿着河道逆流的方向前进,直到找到新的落脚点。
在那里她连爬上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等着,等太阳坠往高山,橘红的阳光透过树梢,将岸上的芦苇一根根染上昏黄,缓慢流动的河水也洒满碎金。
树林外的动物迁徙仿佛进入尾声,又好似才刚刚开始,她听到此起彼伏的兽吼,离河流很近,渐渐地从下游传来,又在河马的领地销声匿迹。
太阳落下,她闭上眼,这个夜她没有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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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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