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阳光一点点倾斜,在树林里落下一圈圈温和的光晕。
这里离海滩很远,听不到大海澎湃的涛声,只有独属于万物生长的生命乐曲。
而溪谷正是一片绵延的、曲折的、孕育万物生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有一点不同。
湿润的石头上被溅了一大片呈喷射状的血,血点子像花的花粉,散在四周、散在风中,也散在牧亮仍旧惊恐的脸上。<
刚刚他一愣神的功夫,一只豺狗从灌木林突然冲出咬向梁飞文。
长矛被撞飞在地,滚到溪谷更下方,他拿着火把,另一手拿着燃烧瓶,看着那只棕红色的豺狗将梁飞文骤然扑倒,而他却只能举着燃烧瓶投鼠忌器地愣在原地。
“飞文哥!”
他放下燃烧瓶,举着火把冲过去,但还没碰到豺狗,这只压在梁飞文身上的豺狗就突然被猛得踹了一脚,紧接着是尖锐的惨叫。
微风轻轻吹起落叶,一道细细的白光从他眼前划过,待落叶归根,哪还有什么白光,只有细密的血点子飞溅。
“傻站着干嘛?”
梁飞文剧烈咳了几下,然后起身,弯腰,握住那把插进豺狗眼睛的折叠刀,转了一圈,组织液和血浆噗噗地喷出。
【恭喜你们击退豺狗群,获得10积分。】
“飞、飞文哥!是积分!”
这一刻,系统的提示声格外悦耳,牧亮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累计积分,125。
又抬头看看依然拉着脸,一副不耐烦冷酷模样的梁飞文,那满脸摄人的血迹在此时此刻、在他眼里看来简直帅呆了!
“酷毙了!哥!”
梁飞文不经意地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这黑皮少年亮晶晶的崇拜眼神,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他看向溪谷曲折绵延的尽头,阳光穿过垂幔般的绿色藤蔓,驱散那一片黯淡的阴影。
解决完豺狗群,这个地盘暂时应该不会有新的危机,他们将烧焦的豺狗尸体搬到灌木丛里简单埋起来,而那具被梁飞文杀死的则准备带回庇护所,晚上吃肉。
“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有水了。”
他们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在溪谷那些石头上,能听到悦耳的潺潺流水声。
联想到豺狗聚集在这里,定然是为了饮用水。
“好耶!有水了!”
“走吧。”
细长而流动的水源附近风也是流动的,轻轻吹过时带来清凉的水汽,也稍稍地拂去二人身心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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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今早天还没完全亮时,林静疏便早早睁开眼,视野一片暗色的朦胧,身处的防水布挡着风,被吹得簌簌响。
贴着防水布外的火堆将熄未熄,空气里是陌生的草木香。
很奇怪,同样的绿树乔木林,怎么在这里她便觉得陌生了?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
也许是想念她的竹屋了吧,才建成没享受几天。
“唉。”
除了认“床”,她想大概也有身体原因。
她按了按眼睛,躺了一晚,眼皮上似乎有点发烫,喉咙也有些肿胀,吞吐口水时像刮过沙子般。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是昨天跳海时不小心喝了太多海水,可能有点病毒感染。
不过她也说不准,兴许只是上火了。
可惜她带过来的晒干的草药在昨天跳海时被浸湿了,只有装在锅里或者竹筒里的东西能幸免。
她决定这两天找找草药,这里蛇多,应该会有半边莲、重楼之类的植物,功效都差不多,除了治疗毒蛇咬伤,都能清热解毒、抗炎消肿。
既然睡不着,林静疏干脆起来给庇护所外的火堆添点柴火。
她的火折子被海水泡湿了,今天还得找找材料,重新做个新的,不然根本不敢离开庇护所太长时间。
掀开防水布,外头仍旧黑漆漆的,天空被茂密的树叶遮去浅灰色的云和微霁的天。
只有这里亮着微不足道的红光。
借着火光,她能瞧见一点衣服的轮廓,那是昨晚挂在那里烘干的旧衣服,已经被烘得热热暖暖的,等到天彻底亮了就可以重新穿上了。
她搓搓手,哈了哈气,然后折断昨天采集来的小树枝,叠在快熄灭的火堆上,等到火势渐起,架上铁锅,在里面先温一杯水。
又到了这种需要节省淡水的时候,她还真不习惯。
火舌越燃越旺盛,驱散了这一夜从地面吸附而来的寒气,她想起昨晚和玩家祁闻的聊天。
说什么借火,自然不可能晚上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男人,更何况那人还带着弓和砍刀,她提防都来不及,怎么会真的主动相邀?
她偏过头去看那片此时明暗交替的山坡,放眼望去,哪儿是坡、哪儿是树、哪儿是崖,根本无从看清。
他若是存有歹心,半夜敢来,那坡底的陷阱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定让他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老老实实等到白天,她就借给他火,他给她新的积分情报,他们彼此双方可以互帮互助,各取所需,当然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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