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2)
如果有玩家夜探雨林,也许会更深刻地明白夜晚的雨林是另一个世界。
深夜里,闷热的空气中总是带着白日没有的凉爽,将静止的丛林摇出深色的起伏轮廓,也掀起了雨林小小的一角。
只见褐色的竹节虫倒挂在枝条上轻颤,模拟着风吹过时摇晃的树枝,翠绿色的螽斯只需趴在绿叶上不动,翅膀的纹路便与叶子的纹路完美契合。
而不善伪装或者露出马脚的昆虫在危机四伏的黑暗里一个不慎就成了其他动物的盘中餐,就像灌木丛里被鞭蛛捕食的蟋蟀,鞭蛛没有毒腺,却拥有一对强大的螯肢,一旦抓到猎物断然不会被轻易挣脱。
还有在夜里异常活跃的蛇,也一下子从雨林深处钻出,主动捕食昆虫、蜥蜴、蛙类、鸟甚至同类,就像能轻易攀附悬吊在树枝末梢的蛞蝓蛇。
它们藏在下颚的锐牙总是能将蜗牛的内脏囊从壳里拖出,并且用一侧下颚紧咬住蜗牛身体,另一侧则能像锯子一样切掉硬壳。
当然还有更多的生物在寻找猎物中,而此时,在雨林深处,一个落在地面的庇护所静悄悄的,这里有残留的烟味,是一处熄灭的火堆。
火堆的主人也是此次的玩家之一刘永荇,他有一个攀爬技能,这个技能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拥有像猴子一样的攀爬能力。
白天的时候,他发现一棵树底下掉满果实的大型乔木,为了能吃到水果,他第一次爬上足有三十米高的树上,结果水果没摘到,反而倒霉碰到树蟒,将那条盘桓悬挂在枝干上的近两米长绿色树蟒当成树藤一把拉住。
冰凉的鳞片和结实的手感顿时将他吓了一大跳,同时被吓到的还有那条正在睡觉休息的树蟒!
树蟒也叫树蚺,是一种树栖蛇类,白日大多数隐藏在高高的树冠上,只有夜晚才会落地捕猎生物。
此时这蛇头倏地抬起转向他,冰凉的玻璃竖瞳倒映出他惊恐的脸,蛇信吐露间腥臭的味道也尽数将他包裹,对蛇类的恐惧让刘永荇本能地手一松,身体自上高高坠落。
要不是求生意识够强烈,也够幸运,让他拼尽一切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及时用脚勾住一节树枝,恐怕早就摔了个粉身碎骨,尸体都喂了那条树蟒!
但他没摔死,却在勾住树枝时狠狠砸在树干上,受了不轻的内伤和脑震荡。
夜深了,庇护所外的火灭了,但是他没能站起来去添柴,刘永荇想着,就几个小时,只要熬过去,等天亮就好。
但没有火,人类和雨林里的其他生物便失去了界限,仿佛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包裹在黑暗里,成为黑暗中所有生物都可以分一杯羹的存在。
他的庇护所又是在仓促中搭好的,别说离地,地面上的落叶也只扫了个七七八八,有火源时还好,失了火,黑暗中的生物一下子没了忌惮。
火堆刚灭不久,一条体长超40厘米的秘鲁巨型蜈蚣便在落叶堆中出没,它靠着地面传来的各个微小震动寻找猎物,捕食昆虫,甚至鸟类。
一旦找到,上百对长足能迅速抓住猎物,带着毒液的腭牙同时刺入,如果是体型小的昆虫一下子就不动弹了,但人类不同,巨型蜈蚣的毒液有时并不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杀死。
只会在人体血液中注入含有溶细胞酶的毒液,只要血液流动循环,剧烈的痛苦便时刻将人折磨。
刘永荇痛得几乎不省人事,这条黑色的巨型蜈蚣也不知道从哪钻进他的庇护所,咬伤他的脚,伤口处一下子溃烂流脓,还同时引发了肌肉痉挛与心悸。
他不断在黑暗里痛呼着,尝试求救和自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一个劲抽搐,黑夜又如此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那短短几个小时后的天亮他或许再也看不见了。
–
【玩家“简潜”遭黑凯门鳄攻击死亡。】
【玩家“刘永荇”遭美洲虎攻击死亡。】
昨晚雨林里依然很热闹,有无数数不清的飞蛾和蚊子在林静疏的火堆附近环绕,伴随的还有各种树蛙、蜥蜴和蜘蛛蜈蚣,再之后是捕食小型动物的蛇,而蛇之后又或许还有更大型的猛兽。
所以火其实既是玩家的安全岛又让玩家成为众矢之的。
为了保持火堆不灭,她一晚上要起来好几次,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但她觉得和前一天在树洞相比,已经足够舒坦了,更何况还没有下雨。
趁着这时天气够好,雨林里也渐渐亮起微光,她拿起抱了一晚上的弓箭,从庇护所离开,先解决生理需求再查看昨天布置的陷阱。
但到了酸棕榈附近,一连几个陷阱只有一个被触发了,等她看到时,那条绳子上只剩残留的两撮灰黑色毛发和几点干涸的血迹。
她蹲下身查看地上陈铺的落叶堆,似乎有什么压过的痕迹,仔细对比查看后,她猜测是蛇的。
有蛇截胡了她的猎物。<
林静疏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脸上带着点失望,但心态还算平稳,毕竟这种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在自然界,竞争总是如此直白,不存在规则也没有秩序,只有撕开血肉的残忍与冷酷。
她站起来,收起所有绳子,准备离开这,转头时正好瞥到一抹灰色的身影,她迅速抓起武器拉弓射箭,木箭笔直地飞射过去。
可惜射歪了,她的准头还是差了点,心态也急了点。
这第一箭射偏后,那只足有小野猪大小的动物也在瞬间被惊动,一下子跑起来,从她的视野中飞速消失,遁入密林深处。
林静疏看了眼,有些着急却没有去追,反而放下手,慢慢走上前拔起她的木箭。
刚刚看仔细后她发现那只动物是负鼠,一种中小型有袋类的哺乳动物,母体有携带幼崽的习性。
她决定不再追就是因为看到那只负鼠身上背着七八只小小的灰白色负鼠,每一只小负鼠都紧紧抓着母亲的毛发,在母亲并不宽阔的背上彼此拥挤着。
迟疑了片刻,想追就追不上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人时语言的习惯似乎会渐渐被消磨,内心的声音却与之相反。
这只逃走的负鼠大概是这两天距离她最近的猎物,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也不知道要多久。
森林里依旧灰蒙蒙的,闪过一片黑影,她抬头看,是一群果蝠回巢,紧接着,森林里响起悦耳又独特的鸟啼声,那是有着“雨林珠宝”之称的漂亮八色鸫。
天亮了,夜行动物归巢沉睡,日行动物开始苏醒,雨林里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总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收拾完毕后,她带上行李出发,此时才刚刚清晨,空气却已经十分燥热,她脸上脖子上涂抹的白蚁早就失去作用,甚至被她皮肤分泌的汗液所覆盖,变得黏腻恶心,还特别招惹蚊子。
要是在普通的丛林也许她还可以用泥巴涂在脸上,但热带雨林的地面不管是细菌真菌还是寄生虫都太多了,她怕适得其反。
时间渐渐来到正午,林静疏饿得头晕,嘴巴里干干的,她刚要兑换吃的喝的,却突然发现眼前的树有些熟悉,似乎是一个小时前才看过的。
她上前一步,只见那树干上的附生兰花像一道少女精心布置的花帘,有着极其醒目的紫红色和漂亮的银色脉纹,每一朵、一朵朵娇俏玲珑地向下层叠垂落。
这样独特的兰花她不会认错,也几乎不可能是恰巧一样品种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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