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天空朗朗,风静谧无声,雪地上却莫名落下一大片阴影。
熊?什么熊?
耳边嘈杂极了,庞远什么也听不清,他只是闭着眼睛一拳拳砸下,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嘶吼,湿润的血在他拳头上黏糊糊的,又四溅到他脸上。
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死!他的积分呢!拿来啊!
身边的光突然黯淡了,像乌云压顶盖过来时的影,他一拳头还没落下就能感受到乐正树在剧烈的颤抖。
他怕了!哈哈!
庞远咧开一个高高翘起的胜利的笑,然后高举那把染血的刀,可就在落下的瞬间,他的视角突然天旋地转,后背一股巨力与刺痛同时袭来,像被钢筋水泥砸过,整个人忽地被远远拍飞了。
刀,砸落在雪地上。
人,也滚落在雪地上,污了一滩腥红的雪。
庞远嘴里呕出血,完全懵了,身上火辣辣的,骨架像被拍散了一样,他挪动眼珠子,终于瞧见罩在他头顶上黑漆漆的影子。
“……嗬……”
腥臭的风吹在他满是血的脸庞上,巨大的头颅镶嵌两颗纯黑的眼睛,像人类一样散发着某种欲望的光,密布的棕色毛发像刚硬的刷毛,毫无柔软感。
庞远在这一刻下意识收起呼痛的反应,他屏住呼吸,人却抖成筛子。
这是一种来自体型差与力量差,对人类绝对压制的恐惧。
“熊、熊……怎么会有熊……”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怎么会突然出现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吃他、对!对!吃他!吃他!”
庞远抓起地上的雪丢向旁边软成一滩烂泥的乐正树,他不敢丢到这头熊身上,他怕激怒这头熊!
这头黑熊明显是冬眠中途醒来的,此时大张着猩红的嘴巴,哈喇子滴得到处都是,鼻头在空气中不断耸动,眼睛里闪烁着食欲的暗光。
它嗅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大吼一声,直接一爪子按在庞远胸口上,锋利的指甲一下子勾破冲锋衣,留下与他后背一样的血红爪印。
“啊!!!”
任凭庞远怎么踢拽敲打,咒骂哭喊,这头冬眠被吵醒的熊只想快点饱餐一顿,它咬住猎物的腿,往后拖拽,在雪地上留下长长而凌乱的痕迹。
“不要!不要!救我!!救我!!你们不得好死!!”
得益于冬季的厚衣服,庞远并没有立刻被啃食,他只是无力又绝望地被一头饥饿的猛兽拖进林子,时不时能感受到尖锐的牙齿刺进他的肌肉,钳住他的腿骨。
又同时啃咬着,将他的冲锋裤与大腿肌肉咬在一块不断甩动,直到响起撕拉撕拉的衣物撕裂声,混着真正的血肉被扯下,很快,血染红了碎布料,也染红了一地白雪。<
梁飞文将这一幕远远看进眼里,他既觉得森寒恐怖又感到作呕,刚刚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半点,现在终于又能动弹了。
他下意识就要跑,但偏偏那么细微的呻吟与求救声不知如何穿透尖利的喊叫直入他耳边。
梁飞文停下脚步,回头冷漠地看了一眼。
这两个玩家他都不认识,他也不打算救人,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等两个人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死了人他再下手,岂不是能同时获得两个人的积分?
到时候何愁凑不齐复活牧亮的积分呢?
甚至运气好,也许他们可以不用冒险攀登雪山。
梁飞文不想欠下太多人情。
这些纷杂又同时充斥条理的思绪在他脑海里转瞬间捋平。
他抬起脚,没有逃,鞋尖直指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胸腔里猛烈碰撞着,脸色一片潮红。
那头熊还在不远处。
-
那滩血迹四周太凌乱了,几乎什么痕迹都有,像被什么碾过、滚过,像有人又或是什么动物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这里不像只有梁飞文一个人。”
林静疏发现这里有不止一滩血迹甚至不止一道被拖拽的痕迹。
但周围太混乱了,除了已经混进其中的梁飞文的脚印外,还有其他人的脚印,只是在这片区域里更加难以分辨。
“两处血迹,两个分别不同的拖拽方向。”
祁闻捏紧弓箭,脸色难看至极,他虽然会和梁飞文斗嘴,但绝对不想看到他出事。
“那里还有一个庇护所。”
他们决定先过去看看,万一里面有人呢?
祁闻走在前面,和林静疏打了个招呼,由他进去查看,很快他检查了一圈。
里面没有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庇护所,外面木头松枝覆盖,里面其实是一个帐篷,各种摆设都很简单,火炉里的火也还在燃烧着,顶部悬挂少数快吃完的熏肉,一个小架子上搁着一把短刀,床边还靠着一把长矛。
这里肯定是哪个玩家的庇护所,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开之际,他拿走了那把长矛。
“没人。”祁闻摇摇头,又接着把长矛递给林静疏,“先跟这个人借用一下,你拿着,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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