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他伸手,拿起一串色泽莹亮的,类似于葡萄的果实。他家的院子里就种了葡萄,夏夜里,家里人喜欢在藤架下一起乘凉。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样的果子是可以直接吃的。
他张开嘴,又被一句“等一下。”打断了。
这次开口的是祝四时。
“保险起见,再让我验一下毒。”他说。
祝四时天赋极佳,又早早开始钻研医术,大家都认可他的能力与想法。
而,他的这句话仿佛唤醒了什么。
黄破正先前明明已经忘记腹中与口中的疼痛了,怎么现在,它们又争先恐后地折磨起他来?
痛意有如泄闸的洪水,将他冲垮,他不自觉弯下腰,蜷缩起来。
结果出来了。
破除惑心咒之后,几乎剩下的,所有看起来能吃的“食物”,都有毒。
包括玻璃杯中的水。
能吃的,只有一种圆形的,绵软的,如同蘑菇伞盖的东西......类似于小圆面包。
“哐当!”黄破正连人带椅地倒下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警报,警报,检测到餐厅有人中毒,为了维护良好的就餐环境,请中毒者速速离开,自行前往医务室。”
这条警报循环播放了三遍,黄破正推开扶起他的同学。
他整个人都涨得通红,甚至已经发紫,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中毒导致的呼吸困难。
他艰难地扶着桌边,抓起一个面包。
“至少,让我再试试它会不会也有攻击性吧。”他大口大口地吞吃着,谷类的香气与眼泪的苦涩被一起吞了下去。
“看来,这个东西至少不会立刻撕了我们。不过有没有毒就不知道了,我已经中毒了嘛,哈哈哈。”他开始自嘲地苦笑,笑着笑着,五官痛苦地紧揪起来。
他不想再哭了。
好丢人。
也帮不上忙。
他很努力了,但是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好。
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的人生好可笑。
那个面包吃了,又有什么用呢?好尴尬啊,死都要死了,还整这么一出。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把皱成一团的,没救的纸,最后一次,舒展开。
“我先去医务室了,大家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啊。”他挥挥手。
他背过身,蹒跚地离去......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我送你去。”陈欢酒三两口咽下一只面包,达成了用餐标准,她知道黄破正必然又要拒绝,她便先他一步开口,“没有规定说不舒服要去医务室,同学不可以送吧?病人可是得好好扶着才行的。”
黄破正的嘴唇动了动,陈欢酒不给他机会,“好啦,现在是课间午休,饭也吃完了,我想去哪儿都行。”
她强势地搀起他的手臂,哪怕前面只有终点了......她也不想让他孤独地走。
而且,他眼里还有光,那就还有希望!
黄破正垂下眼,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弯了一下。
祝四时也吞了一个面包,匆匆赶来。然后是更多的人,追了上来。
在他们的搀扶下,黄破正的步子却变得越来越呆板、机械。
医务室有人值守,是一位身材姣好,黑发黑眼,乍一看颇有气质的女医。
可她内里,给人的感觉,却和早上那位授课教师如出一辙,一样的阴暗、黏腻、邪恶。
她用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的脸,咧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只有生病的人可以进来。”她宣判了他们的告别。
黄破正松开了同学的手,没有回头,没有说再见,他一言不发地跟着女医走进那间窥不见全貌的医务室。
身后的门关上了。
世界被关在他之外。
他木然地走向屏风后的那张病床,他缓缓躺倒。
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妈妈,爸爸。”
然后归于长久的寂静。
陈欢酒没有马上离开医务室所在的石楼。她在楼外转了一圈,找到了医务室的窗户。
她透过玻璃望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