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3)
陈欢酒在文物宫中散步。
一个人。
饕餮一肚子的魂魄无处安放,胀气得难受,需要时间调理。铃安也留在内部,以它有治愈安抚之力的铃音协助,不论是饕餮本箱,还是那些刚苏醒的魂魄们,皆能受益。
它们两个坚持不要陈欢酒帮忙。她肩头的担子很重,有机会休息,就该休息!
陈欢酒笑笑,乐得清闲,便钻出宝箱四处走走。
文物宫,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惜风景从来没变,却仍然物是人非。
祝祝不在身边了,变得如此陌生。花常在也......无人记得。
她确认过好几次了。她问遍了所有生活在文物宫,曾与花常在一起修炼的生物,没有生物记得她。包括因为结识了她而自愿留下来的铃安,也不记得她。
怎么会这样呢?
她至今也不知道花常在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机会在梦中问起银杏,得到的也仅有沉默。
真是的,告诉她又何妨?明明她不论听到任何结果,都不会动摇的。
“啾啾!”小麻雀从空中飞过,看见陈欢酒,丢下一枝花,“是你呀,你来啦啾!”
“对呀。”陈欢酒捡起那枝掉落的花,小小一朵,红得似火,开得热烈,“这是什么花?”她问麻雀。
她在这儿长大,竟然没见过这样的品种。
“我也不知道啾,刚才找到的,漂亮吧啾!”小麻雀叉起翅膀,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十分为这个新发现骄傲,“在那里哦,开了好多呢啾!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啾?”
“好啊好啊。”陈欢酒欣然接受,顺便问道,“对了,你是谁来着?”<
很遗憾,她对麻雀脸盲,以前合作,还能用分给它们的小头盔做区分,摘下头盔那完全都是一个样啊!
“啾啾,我是花欺猫啾。”小麻雀早就习惯,“来来,这边。”
“哦哦,是花欺猫啊......”陈欢酒跟着念了一遍,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问它,“花欺猫,你还记得你们为什么都姓花吗?”
小鸟儿愣了愣。
对啊,为什么呢。
小鸟脑袋高速运转,最后不大确定道:“唔,是因为我们喜欢花花啾?”
“嗯。”陈欢酒温和地笑了,“是啊,是这样吧。”
只不过,当初的这个“花花”,指的是它们最喜欢的,教它们人类语的花常在老师呀。
“啾叽!到咯!”花欺猫欢腾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就是这种花花啾!只在文物宫开呢!都没有雀在外面见到过!......咦?”
顺着小麻雀惊讶的视线看过去,陈欢酒发现了一片迷你而火红的花海,像是开遍地的星火。
它们的颜色,和这文物宫的宫墙好相像,只不过......和花欺猫说的不同。
它开出去了。
不再只是生于文物宫,长于文物宫,困于文物宫。小小的花儿一朵一朵,一步一步,终于蔓延到了宫墙之外的土地上。
陈欢酒想,它们一定会开得很远,更远的。终有一天,开遍这世间。
如她所愿。
......
星脑响了。
实际上今天的星脑已经算是很安静了,从她收服智简并主持反攻计划开始,各种各样的消息通知,不论白天黑夜,就没停过。
看来短暂的休息时间得结束了。陈欢酒认命地打开消息查看。
咦。
她盯着发件人的名字确认了老半天,不大敢相信。
是祝祝耶。
“在百兴吗?有没有时间见一面,有东西给你。”他是这样说的。
“嗯,在的,有时间,哪里见?”
陈欢酒压抑着满溢的热情,尽量冷静地回复。
自那次帕蓝乡偶遇之后,他们真的没有再见过面了。世界的走向有如脱轨一般,滑到悬崖边缘,堪堪没有下坠。
她无瑕再去顾及祝祝,也不敢再去了。
他不想见,也不能见她。她会打扰到他,毫无疑问。
现在收敛着情绪......也是怕再刺激到他。
陈欢酒叹了口气,萦绕在心头的苦涩好像更重了些。
她总是想起那时,御兽宗的卜算仪式上,她还大言不惭地对他说,无论祝祝在他的预言里看到什么,她都不会让他一个人。
最后却不得不食言。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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