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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身份(2 / 3)

屋子里的宫女太监、格格嫔妃见新郎官来了,都迎了上来,围着他转。仲景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看着,目光一直停在忧的身上,没有言语,仿佛却能读懂她的心。

此时,她是不是在心底默默地祝福着他们,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仲景不想要这样的祝福,他想要的是她的人,是她的心。即使上天不能给以他这样的恩赐,那么他只要能远远地守护着她就够了,恐怕以后就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没有到上轿的黄道吉时,仲景趁着人乱,把忧拉扯到一边了,开口便道:“忧,其实我不想娶她的,真的!我一点都不想成亲,可是我……”

他的心痛如刀割,忧打断了他的话,“仲景,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千万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倘若梦雅听到了,她会伤心的。”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是专门托人新打的,上面有着“永结同心”这四个字,还有“营”“雅”二字。

玉佩相当精致,可是仲景接过来的,仿佛是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快要把自己给压死了。

“忧,这是……”

“这是我送给你们成亲的礼物,希望你们两个好像玉佩的上的字那般,永结同心。”

仲景把玉佩退回给忧,一脸不悦地道:“这玉佩我不要,我才不和她永结同心,我娶的是一张皮囊,皮囊里面并没有心。”

“仲景,这个样子会伤害梦雅的,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倘若说无辜,我不是更无辜吗?这一切都是她哥一手造成的,又能怪的谁呢?”仲景有点气愤了,他想起了随安威胁自己的那些话,顿时感到是那么恐惧,那么无助。

忧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是皇上下达的御旨,即使他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他也要照办。

她正想说写什么,小太监尖利如刀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快整间屋子都静了下来。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仲景依依不舍地看了忧一眼,挤到了人群中,他不能让随安看见自己和忧套进,不然她一定又会遭受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都行李了,随着一句“平身”,屋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只是此刻的热闹退出了一部分的人,那便是宫女太监。

他们见皇上太后来了,只能安安分分地站在一边等待差遣了。

随安的目光四处搜刮,终于看见忧在一个日光暗淡的角落了。他走了过去道:“你的弟弟今天成家立业了,你是否会为此感到开心。”

忧先是一惊,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当然开心,这还感谢皇上我劳心劳力,倘若没有皇上的御旨,我的弟弟也不知道何年何日才能成家立业。”忧勉强地笑了笑,话中尽是别的一番意思。

“你怪朕?”随安仰起头,死死地看着她,他会这么做,还不是怕失去她吗?

怎么了?她心痛了?想到这里,他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忧愁。

“没有。”

很快,吉时便到了,梦雅上轿了,他们在宫里兜了一圈之后,就往宫外跑了。

驸马府离皇宫不远,这是随安安排的,为的就是方便仲景回到宫里当值。

即使他是驸马了,也还是大内侍卫。

为了突显梦雅格格成亲的隆重,京城家家户户的老板姓在屋檐那里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这是朝廷吓得御旨,谁家挂上了红灯笼,就可以免去一年的赋税,所以没钱的农民砸锅卖铁都凑出了两个灯笼钱。

晚上,宫里华灯高悬、亮如白昼,悠扬的丝竹管弦将远远近近的亭台楼阁衬托得恍如仙境一般。

戏台上的主角也卖力地演唱着,妩媚动人的女子手执洒金折扇,在香闺中辗转徘徊,低头沉思,委婉倾诉着对情郎的思念。宽大的戏服,随着她的低回舞动而时敛时展,仿佛空中飘逸的蒲公英。

台上扮演的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梅很央,不管她扮演那个主角,都能与台下的人产上共鸣,夺走他们的眼泪。因而,她的演技歌喉受到很多人的肯定,美名天下。

“怎么样?上面这台《红楼梦》”随安看着忧,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本来她只是一个才人,还没有资格坐到他的身边的。但是他执意要这么下令,大家知道他对她宠爱有加,即使心底有什么怨言,也得像喝水一样咽到肚子里。

“听说着这台剧是经过改装的,和书的结局不一样,对不?”忧仰起头,瞟了台上一眼,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看下去。

“恩,《红楼梦》的结局本来是一个悲剧的,现在已经改成了一个大团圆结局,以贺仲景和梦雅的新婚之喜。”

何喜之有?他们根本就不是相爱的,就这样凑着和成亲,谁知最后的结局是不是一个悲剧?

戏散了,人渐渐地少了。

随安看了一眼忧,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股醋意涌了上来,“忧,你是不是在想他?”

“想谁?”忧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他把名字给说出来。

“你知道朕说谁,不是吗?他都已经成亲了,为什么你还对他念念不忘,难道朕在你的心目中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吗?”随安痛苦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付出的一切,她可以视若无睹。

难道她的眼里真的只有盛仲景?倘若是这样,当初在桃源林就不应该放他一马,理应一刀杀了他。

“没有,我没有想他。”忧拼命地摇着头,摇着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面前,她特别想哭,很快泪水就用了出来,满面皆是,“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你对他好纠缠不放?你是想折磨我,对不对?”

她哭了,是为仲景而哭。

随安薄如刀削的双唇紧抿,胸膛间急速起伏的,是气愤,是妒忌。

他很恨仲景,把她的心给夺走了,他用皇上权力留下她的,只是一张皮囊。

突然,随安觉得自己很可怜,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痴情,他是当今的皇上,要什么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忧轻蔑地看着他,冷冷一笑,“皇上就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要为了我这般费尽心机,你知道这样会连梦雅的幸福一起毁掉的吗?她之前的伤刚刚愈合,可是你呢?又制造伤害她的机会,你知道仲景是不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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