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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感觉(3 / 3)

我冷冷的笑着,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怪罪在别人的头上,这样的人,天底下怕也只有他杜君儒一人吧?

看着现在的妙言,便想起了素素,她们是一样的可怜,心里一痛,便出声制止:“别伤了她,她还要侍候我。”

气若游丝的声音,连我都未曾听清自己说些什么。

“好,我答应你,不伤她,不伤她。”然而,杜君儒却欣喜的抹着脸上的泪痕说出了让我宽慰的话来。

我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看向妙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向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先出去。

“忧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杜君儒将我轻轻的放在床上,眼底的欣喜展露无余。

那欣喜真真切切的,不似装出来的那般假。如若不是身上的伤,真让我不敢相信,将我打得遍体鳞伤的那个人就是他。

闭上眼,轻叹一声,突然之间明白了过来,这杜君儒与杜君雅是一样的人。

身上已是体无完肤,被鞭子打过的地方仍然火灼般的痛。

“你去帮我熬碗粥来,让妙言陪我吧。”

“好,我这就去。”

睁开眼,杜君儒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接着,妙言便进来了,她向我感激的笑了笑,由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便替我拉开被子:“少夫人,我来帮你上药。”

我点点头,她便拉开我的衣裳,将那药轻轻的替我涂上,一片刺痛过后,带着少许的清凉,终是将身上的痛缓解了不少。但却绐终比不上盛仲景给我的那瓶好。

她时不时的瞟我一眼,欲言又止,似有话要与我说,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我暗自叹息一声,如若她想讲,她自然会讲。

便笑了笑,打趣的问她:“我的脸,没什么吧?”

她怔了怔,随即笑了:“放心吧少夫人,还是一样的漂亮。”顿了顿,她看了看房外,这才轻声说道,“少夫人是不是觉得少爷有些……其实你不必害怕的,只要不惹恼了他,他还是很好的一个人。”

我笑而不语,很好的一个人?我怎不觉得?

很奇怪的,这一次婆婆并没有将我再扔进柴房,而是允许妙言在房里照顾我,我想,妙言的功劳应该也不小,毕竟,她也算是婆婆派来的一个她能信任的人。

半月时间,竟让我觉得度日如年,大夫说我身上的伤半月之内怕是好不了,让我心里很是失望,那到时盛仲景带我离开时,会不会是个累赘?

幸好杜君儒在家,我便央他弄些即补又易于伤口愈合的食物给我,他似乎满是谦疚,对我百依百顺。却让我觉得那似乎是笑里藏刀一样的可怕,不得不让我时时提高警惕。

妙言也知我喜好栀子,房里便是每日里有新的栀子养起,让我想起了杜君雅送我的那枝玉栀子。

清新的夏香仍扰不去我心头对盛仲景的想念,更想着半月之期的快点到来。

老天似乎被我感动了吧,我的伤居然在十天左右便已无大碍了,揭开身上的衣衫,原本白晰如雪的肌肤上,一条条一道道错综复杂的褐色疤痕如蛇一般缠绕于身。

妙言将我扶出房,坐在院中,放眼看去,满是碧绿的枝叶,朵朵洁白如雪的栀子站在枝头随风轻舞,绝美脱俗,清香馥郁,纯洁芬芳,似悠然的蓝天上飘着的朵朵白云,自由的绽放,满院中飘溢着清幽淡雅的香气。

“少夫人,你先坐会,我去端些茶点来。”

我轻轻颌首,闭目养神,让自己置身于夏海之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怎么,几日不见,竟然消瘦成如此模样?”冷冷的声音响在栀丛中,像一瓢冰雨倾泄而下,撕破了满院的芬芳。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邪魅的男子脸庞,两道浓眉斜飞入鬓,黑色的眼眸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斧削的刚毅鼻梁上有着一道极为细微的疤痕,那张薄唇正勾起半边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他?盛仲景?

不,不是盛仲景,盛仲景是温文儒雅的,而眼的男子却是邪魅惑心的。

对,是那个男子,那个只在夜里出现并夺走我幸福的男人。

猛的一惊,睁大了眼,颤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半眯着双眸,由中射出两道森寒的光芒,如千年寒冰般让我寒彻骨髓。抬手抚上我的脸庞,粗糙的手掌宽大而厚实,由额间一路缓缓向下,最后停留在我纤细的颈项之间。

我大气也不敢出,他此时如若稍微用力,我的颈便会在他手指间断裂。

身上的伤虽已无大碍,但大夫交待不可有过大的动作,免得扯动了伤口。以至于我动也不敢动。

“栀子很美,却也易调。”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手上的力道正慢慢的加重。顿时,气流似被人拦腰截断一般,呼吸困难,那种痛如被鱼骨卡住一般,呛得我眼泪直流。

“呵,一枝梨夏春带雨若改成一朵栀子朝凝露如何?”他松开了手,脸上仍然是那魅惑人心的无情笑容。

气流再次畅通无阻,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似被什么突然之间涨满了般,令我不住的咳嗽起来。

他转身,摘下一朵栀子,将我脸上的泪珠拭下,放在栀子上,一朵栀子朝凝露,还确实如他所说。一时之间,竟令我怔愣当场。

抬手,那朵栀子便插入我如云的发间,他的嘴角终于全部上扬着,那笑容说不出的温柔,深情款款,将我深深吸了进去。

他将我拦腰抱起,忽见他剑眉一凌:“怎会如此的轻?”

令我回过神来,挣扎着要跳下他的怀,这般的情景若是让府里的人见着了,哪里还说得清?

待我由他怀中出来时,已是被他扔在了床上,摔得我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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