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变故(1 / 2)
程聿拉开妻子怒吼一句:“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弟弟脖子上那令人窒息的感覺消失,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不停的咳嗽,最后咳出了一口血,身体开始抽搐。
程聿抱着儿子大喊:“程序,程序!”
程知许整个人都吓坏了,反应过来后催促着:“送他去医院,爸送弟弟去医院!”
程聿连忙抱起儿子朝外面奔去,临走时还一直在念叨:“真是造孽啊!”
程知许没有跟上去而是留了下来,她现在比较担心媽媽的状况。
王秀清被推到一旁,神志不清,像疯了一样,嘴里一直在念叨,但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手里一直拿着那根绳子。
程知许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媽,起来。”
她的声音都是哑的,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王秀清像是听不到一样,瘫坐在地,双眼无神。
最后她既然拿着手里的绳子绕上了脖子,狠狠的勒紧。
这一下子可把程知许吓坏了,连忙上手阻止,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力气小,根本拦不住,她身体抖个不停,最后跑到厨房拿来剪刀将绳子给剪断了。
“媽!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妈……妈!”
程知许拼命的抱住她的妈妈,抢过她手里的危险工具,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可是这时的王秀清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求死,用力挣脱她的束缚,夺门而去,朝着楼頂走去。
程知许快速的跟了上去,拉住了她:“妈我求你了,别鬧了妈,我们回家吧!”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村里人被这个动静给吵到了,刚刚出来看,有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上来帮忙,有的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村长赶来,也拉住了王秀清劝说:“程家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咱下来说,娃还在这儿呢。”
最后还是四五个大汉,将她从楼頂上拉了下来,村长从程知许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缘由。
村长拿出电话,递给程知许:“那你给你舅打个电话,讓你舅过来。”
程知许接电话的手都是抖的,她按下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个号码,一开口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舅,我妈疯了……”
这五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没过多久,妈妈的娘家人都赶了过来,全都是在关心妈妈,舅舅和姨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全都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们还叛不叛逆啊,要真没了妈才开心是嗎?”
“哎呦,你们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吵吵鬧闹的声音,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可是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眼前模糊,耳鸣再一次产生。
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后来,妈妈被舅舅他们带走了,弟弟没有抢救过来,死了。
爸爸回来打了她,将家里的東西都摔坏了,后来累了就去外面买醉。
弟弟出殡的那一天,只有她一个人,爸爸因为喝酒把人打伤,进了监狱,妈妈被舅舅他们接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送了弟弟最后一程。
程知许看着弟弟的棺材落葬的那一刻,神情是麻木的,她好像感覺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了。
白色的紙钱落了一地,一捧新挖的泥土下面躺着的是她生活了12年的弟弟。
那天下了一場小雨,她站在墓地前看了很久很久,村长来喊她都没有动。
她想不明白,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作为一个有弟弟,有爸爸妈妈的人沦落成了无處可去,有家可回的孤儿了。
白无憂和沈解站在离程知许没有一米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白无憂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情绪值下降得非常非常快,一下子就到了0.5%。
白无憂看着那情绪值说:“看来,这場变故就是她的病因了。”
沈解看着那个戴着孝帽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雨中,盯着一座新挖的坟,麻木得像一个死人,就覺得十分的心疼。
“既然找到病因了,那哥哥想要怎么治?”
白无憂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回到现实里去吧。”
他虽然想到了治疗的办法,但还不能现在用,太冒险了。
沈解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白无忧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门口的石凳上。
程知许依然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
白无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情绪糖,放到了她的手里。
“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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