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哥哥把他带回来,做家人(1 / 2)
白无憂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也很快停下手中的事情,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干净漂亮的布衣,上面还用着苏绣绣着桃花。
举手抬足之间也能看出这位老人身上自帶的贵气。
老者满含泪像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没想到多年未见,先生还是这副年輕的模样。”
白无憂从药台走出来,接过她手中的花篮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她搭上来。
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由着他扶着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白无憂将花篮放在茶几上,接着端来一壶刚切好的清茶。
老奶奶接过茶,道了一声谢:“真没想到先生果真如当年所说的那样,守着这里这么久。”
白无憂在她的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仔细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者,看着实在是有一些面熟,但依旧想不起来。
白无忧有些歉意的说:“实在是抱歉,实在是记不起来您是哪一位了。”
老者也并不怪白无忧不记得自己,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我知道先生救了很多人,记不清我也很正常,时光如岁月,又帶走了我当年的样子,我自然不会怪先生。”
她碎碎念念的说着,白无忧也就那么坐在那里听她念着,老奶奶小心翼翼的打开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
她说:“虽然先生不记得了,但是先生看到这样东西,我想先生自然也就记起来了。”
被包裹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朵绒花,是手工做的绒花,是可以佩戴在衣服上的绒花饰品。
这个绒花太精致了,从远处看仿佛是真正盛开的鲜花。
白无忧看着她手中捧着的绒花饰品,过去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五六个稚嫩孩童的模样在白无忧的脑海中浮现,那时的他是学堂中教书的先生,有一日他在给学生们上課时发现了几个孩童趴在学堂窗邊,眼睛亮亮的,听着他讲課入了迷。
但他们胆子很小,只敢小心翼翼的趴在窗邊,他一旦回头朝窗邊看去,他们立马缩回自己的小脑袋。
他覺得有趣极了,也没有揭穿他们,只是在上完课以后,走到窗边问他们:“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他们不敢出声,可他们也没有低下头,而是用那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白无忧被他们这副模样逗乐了,于是他又说:“如果你们喜歡听课,可以每日都来听,我不收你们的钱。”
其中一个小女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充满了欣喜:
“先生我们日后可以来你这里念书嘛,我们每日都可以来吗?”
小女孩这么一问她的小夥伴们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要被他们的童真给萌化了。
白无忧笑得一脸宠溺:
“好学是好事,你们既然愿意来听我教书,我自然也愿意教给你们。”
“先生可真好,我们日后一定天天来,我们要读尽那万卷书,我们喜歡念书。”
“再送你们一个礼物吧,这是我自己做的绒花就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记忆中那小女孩的模样与眼前的老者重合,白无忧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姑娘啊,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老奶奶激动的点了点头:“先生,您想起来了,是我啊,那个受您恩惠的小姑娘如今也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
白无忧想了想:“你叫程锦良,对嘛。”
程锦良点了点头:“是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
白无忧放下手中那边茶,问她:“没想到这些年你还能记得我,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还能找到这里。”
他记得那些与自己接触过的人,都已经被他淡忘了记忆,那么眼前这个老人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真是奇怪啊。
程锦良被问的有一些忐忑不安,她握紧手中的茶杯,良久才说:“其实先生当年离开塘厦的时候,我们去送过先生,可还是没有赶上,我发现先生离开塘厦后,我对你的记忆便慢慢的消散,于是我每日都在笔记本上记下先生在塘厦的那些日子。”
程锦良回忆着,那时候她的记忆一直在消散,先生的模样和痕迹都在慢慢的模糊,于是她全都记了下,要是忘了就拿出来看看。
她想着自己接受了先生的恩惠,将来有了作为,自然是要回报先生的,可这一辈子人生过了大半,她也未能寻到先生。
直到前些日子,她意外接触到了方夏,远远的瞧见了白无忧。
她在周围打听了一圈,才找到了藏在偏僻角落里的这个小小的診所,她之前站在树后面观察着診所里的一切,直到看清白无忧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是他们的那位先生。
她说:“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模样,但学生很高兴先生过得很好,学生这次来是想求先生一件事情。”
白无忧没有询问,也没有打斷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完。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收养的一个孩子,他病的很重,我听说先生是这一帶最好的医生,所以能否求先生给我那重病的孩子看上一看。”
白无忧没有接话,这时诊所里陆续来了一些患者,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开门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着。
白无忧歉意得笑了笑:“抱歉,我会去的但现在有些忙,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带着那生了病的孩子来这里。”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程锦良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白无忧,给病人们把脉开药,脸上分明帶着笑,可她却覺得如今的先生没了当年的模样。
诊所里渐渐的忙碌起来,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风的摇摆清脆的响着,白无忧忙得差不多时候,程锦良早已离开了。
空下来,白无忧才想起来这一整日他似乎都没有见到沈解。
见不着他人,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人还真是奇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觉得他烦,可不在的时候,你反而念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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