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初遇(1 / 2)
获取信息素最直接的方式是交换体//液。
标记给不够的信息素,通过亲吻尽数喂给了谢凌。
他吞下的药剂含量远低于酒精,揽着郁淮川脖子的手臂逐渐绵软,像一根软面条滑了下去。
竟然亲睡着了。
郁淮川放过可怜的唇舌,抽离了些许。
羽睫随着呼吸起伏,睡颜恬静安详,唯有唇瓣红肿,像被肆意赏玩,捻出花汁的玫瑰花瓣。
郁淮川将撩到胸膛的睡衣下摆拉好,扯过一旁的被子悉心盖好。
低头时,他瞥见了西装裤的变化。
比起谢凌的未婚夫,他一直将自己放在谢凌兄长的位子上。
谢凌来时正值青春期,在性格发展的重要阶段,他遭受家庭变故,遭受贫穷磨难,遭受他人的歧视和欺凌,满心里装着对世界的警戒和厌恶。
也正是这个小孩,曾经在纷飞的大雪中救过他。
彼时他摔断了腿,通信设备不知所踪,倒在人迹罕至的雪地里。
鹅毛般的雪落在身上,很轻,很冷。
白茫的大地,轻柔的雪,举目皆是死一般的白。他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没逃出睡了半辈子的疗养院。
父亲没死之前,病房外总是争吵。父亲怪母亲生下有缺陷的alpha,母亲怪父亲娶她只为家族利益,逼她匆匆生下孩子。
父亲死了之后,争吵挪到病房里。二叔的压迫、母亲的眼泪、父亲下属带来的名医,每个人都期盼他走出病房,走到外人面前,坐上父亲的位置。
母亲说,你不坐这个位子,我们都会被逼死。
第一个匹配上的omega背叛了他,母亲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没有权力的下场。
于是他去争、去抢,他在二叔的压迫下发展势力,学习周旋。病房里一半是医疗仪器,一半是办公桌和电脑。
二叔入狱了,二叔的孩子被他打压,终于在成年礼上,爷爷宣布由他接替家主的位置。
他有了权力,母亲又告诉他,还没有完。
他能给家族带来收益,但他的病是个隐形炸弹,他要坐稳这个位置,一定要找到匹配的omega,或者留下一个足够优秀的孩子。
十几年前在病房外指责父亲的人,居然在十几年后,告诉自己的孩子,你要赶紧给家族留下孩子。
他有了权力,但他只是权力的代行,权力甚至不允许有腺体病的alpha不婚不育。
很可笑。
他再次瞒着所有人跑去疗养院旁的滑雪场。
从高峰滑下,路过旷野的风,粗糙的雪粒,浅金色的夕阳。那是一口自由的味道。
他站在他发现的、属于他一个人的野雪道上,滑雪杆一拉,纵身越下。
却不慎撞上一具野兽的尸体。
雪打湿了他的保护服,他的呼吸越来越慢,他注视着蓝天,想,如果刚刚当上家主就死在这里,能不能说明他们趋之若鹜的是一道诅咒。
阖眼之际,有一个人跌在他身上。
“我草!”
小孩很瘦,没什么重量,他睁开眼,看到一双明亮漂亮的眼睛。
他拨开他脸上和身上的雪,吓得跌在雪地里,羽绒服上破了个洞,白绒绒的鸭毛混入雪中。
他又爬了起来,摇晃他的身体:“喂!你不要死!”
郁淮川动了动眼珠。
但可能幅度太小了,小孩没看到。他扫掉他上半身的雪,把他的腿从雪地里挖出来。
“霉死了,离家出走碰到个死人。”小孩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身上,从上往下摸了个遍,“怎么看着挺有钱,连个手机都没有。”
原来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他的护目镜和面罩也不便宜,扒不动他的衣服,可以拿走这些。
“啊,原来掉那里去了。”
身上的重量轻了,他听到窸窣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回到他身边。
“还好你这手机结实,还能打电话。”小孩打了默认连接他管家的紧急呼救,有柔软的东西掰开他的手心,把手机塞了进去。
“我就帮你到这里了,是死是活你看运气吧。”小孩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忽然一跺脚,“死在这里太难看了,我还是喜欢没有雪的地方。”
身体被抬起来了点,耳边落下粗重的喘息。
一寸、一寸。
世界很静,他的喘息盖过落雪,成为冰天里唯一活着的证明。
他被挪到一块石头上,日光倾斜而下。
“有人来了。”小孩气喘吁吁地说,“我走了。”
“你要是活着,记得送我点钱。要是死了……”他顿了一顿,“起码晒到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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