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创可贴(2 / 3)
就当床上多了栏杆,打滚还能不掉下去呢。
而且郁淮川比他高,要进笼子每次弯腰低头的幅度都比他多,他都不觉得别扭,他更不能输。
人总是能从奇怪的角度安慰自己。
谢凌抱着被子作躺尸状:“走的时候把笼子门关上,谢谢。”
郁淮川托起他的背:“先起来。”
谢凌依然抱着被子,看着郁淮川拿出一枚抑制贴:“干嘛?我都说了你信息素够了,我不要这玩意。”
“没有标记成功。”郁淮川比对谢凌的后颈,剪小了抑制贴,“抑制贴不单单阻隔你的信息素,如果遇到别的alpha或者omega信息素外泄,它能起到一定隔绝保护作用。”
剪完,郁淮川又拿出一片创可贴。
两相交叠,抑制贴的大小剪得刚刚好,创可贴能完全覆盖住。
“拿这个盖住,就不会被人看到了。”郁淮川撕开抑制剂的背胶,“转过来。”
谢凌背过身,低下头。
莹白的后颈上,牙印已经消下去了点,郁淮川比划了下位置,将抑制贴贴在牙印上。
微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床垫上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以往这番情形,伴随的总是埋怨、教育和争吵。
他不是乖小孩,曾经在郁家的日子里,他做过很多试图让自己脱离这里的事。
对于一个十三岁,为生计跟流浪汉抢东西吃的孩子来说,闻之婷苛刻的豪门儿媳法则他学不会,闻之婷也没耐心教。她一股脑将那些规则条例灌输给他。做对了没奖励,做错了加倍罚。那一个月,谢凌只见过郁淮川一面,连脸都没记住,先记住了一堆豪门太太必学礼仪。
高压的填鸭式教学足够让他磨灭对郁家生活的期待。
他跟郁淮川天壤之别,破锅就该配烂盖,温柔贤良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只要他的言行举止够不到“郁太太”的标准,总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于是他逃课、打架,将最坏的一面展示给郁淮川。
每每挂彩,郁淮川给他上药,总要说他罚他,他会一字不落地顶回去,招来一顿加罚。
创可贴贴下去,谁心里都憋着气。
哪有像今天这么平和的时候。
手指沿着创可贴的边缘绕了一圈贴平,谢凌听到低低的声音说:“好了。”
创可贴遮住的不再是伤口,而是谢凌的别扭小情绪。
郁淮川也会纵容他的。
出神时,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随即落到他手里。
硬梆梆的,是一张金色的卡。
谢凌前后翻了几次,仰头差点磕到郁淮川的下巴:“这是什么意思?”
郁淮川扶着他的肩膀:“你长大了,身上总要留一笔钱。”
“我有钱!”
“我不会让你再去做其他兼职,你只有深恒发给你的工资。”
“那也够了,你不是包吃包住吗。”
“本来该在三年前给你的。”郁淮川包裹住谢凌的手,“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不要总吃垃圾食品,不要为了省钱买便宜的副作用大的抑制药。”
寂静的深夜,头顶一盏明灯,郁淮川的吐息烘得谢凌耳热。
卡片边缘顶在掌心,坚硬的四角膈得有些疼,谢凌绷着肩膀:“豆瓣酱不是垃圾食品。”
“钱是资源的一部分,没必要拒绝它。它在你这里,能比在我这里花出更大的价值。”郁淮川说,“或者,当做我买你的承诺,出门跟我报备,晚上回来睡觉,需要信息素不许自己抗。”
怎么听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明显倾斜于他的天平,若要让其平衡,他能加上什么筹码。
拥抱、亲吻、亲密接触。
真的还能只当成一次买卖吗?
见谢凌不再抗拒,郁淮川缓缓松开了手,目光隐晦地扫过被金发遮盖的后颈。
“很晚了。”郁淮川揉了揉他的头,“该睡了。”
郁淮川按灭床头的灯,即将走到笼门时,被一股拉力拽停脚步。
从金笼缝隙里探出的手白如温玉,窗帘缝透进莹莹月光,落在手臂上,像铺上一层洁白的纱。
“郁淮川,你晚上睡觉,空调冷不冷。”
紫荆苑用的智能空调,全天恒温,支持语音控温,冷了热了只需要说一声。
拽着衣角的手臂用了点力,床上的人往里挪了挪。
谢凌的眼睛亮如暗夜里的萤火虫,当郁淮川看过去的时候,便如玩捉迷藏般避开了他的视线:“你要是冷,我可以分你一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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