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医嘱(1 / 3)
月光泠泠,只扫到谢凌的下巴,眸光暗下,将更诱人的神色掩入冥夜。
郁淮川和衣躺下,软硬适中的床垫托住了他。
他挑的,拿手按过,谢凌应该喜欢。
听说家族里有被溺爱大的孩子,晚上睡觉要人抱着哄睡,要么就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肯睡。
谢凌不粘人,他们仅有的几次同床共枕,都在谢凌生病的时候。
一次胃疼,他抱着给他按胃。一次高烧,谢凌梦中喊妈妈,他闷不做声给他当了一次妈。
像这样两人都清醒,从未有过。
或许是他给的那张卡,让谢凌想到以前不好的回忆。再加上omega对标记过自己的alpha总有偏向,今天他们试过标记,谢凌可能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
等谢凌睡着,他再离开吧。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句:“提问,这张床多大?”
“两米三乘两米五。”郁淮川微偏了偏头,“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怎么了?”谢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下一秒,一张松软的被子落在他左边身子上,“两米三的床,你恨不能跟我隔三米两。这么矜持,把我抓回来干嘛?”
身侧凹陷,谢凌支起上半身,再一甩,被子完完整整地盖住郁淮川。附身整理时不慎碰到凸起的喉结,谢凌手一顿,抬起他的右侧肩膀,把被子掖进去。
金发不辨颜色,暗夜不辨时间,像他们从未分别过。与少时相比,他身影抽长,四肢瘦削,唯有眼中一点星火不灭,从初见到而今,长明十年。
“徐彬说了,多接触。”毛茸茸的头靠着他的胳膊,像柔软的小动物,“遵从医嘱,懂不懂。”
他一向觉少,夺权时是不敢睡,掌权后是没空睡。这些日子里睡得最沉的那些,都伴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意识空茫又醒来,最先迎接的总是一刻不停的仪器滴答。
可现在,他鼻尖是omega清甜的香,胳膊上躺着温热鲜活的生命。
他望着头顶的笼栏,竟想丢掉出去的钥匙。
谢凌抓着他的手,严格遵循“亲密接触”的医嘱,好似怕他拖后腿。
胳膊肘抵在他的胸膛,底下的一颗心扑通、扑通、扑通。
每秒100以上,与平静相差甚远。
郁淮川抽出被谢凌抱紧的手臂,揽住他的肩头,往上提了提,好让他枕着枕头:“睡吧。”
松雪香环绕着他,谢凌偷偷睁开一只眼,郁淮川的胸膛起伏平稳。
几个月前还想一辈子不见的人,如今躺在他的身边。
年纪大了睡眠就是多啊,这一会功夫,竟然都睡着了。
跟他睡在一起,也能这么快睡着。
就剩他的心疯了一样地狂跳。
谢凌的目光凝在面前的胸膛,忽而抬头,往暴露出来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足以泄愤。
咬完,他又欲盖弥彰地抹了抹,背对他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两道呼吸交错在一起,渐渐趋于平稳。
一道呼吸蓦得一滞,黑夜里睁开一双晦涩的眼睛。
郁淮川侧头注视了会谢凌,将自己的胳膊从他颈下慢慢抽出。
起身,下床,掀起浴室的帘门。
谢凌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醒来时身侧是空的,一摸床还有余温。
“醒了?”
郁淮川打着领带从隔壁进来。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饱满的胸膛和劲道的腰。两根手指一推,同色系的领带束到顶端,几乎顶到凸起的喉结。
“该起了,先喝一杯热水,早饭在车上吃。”
谢凌撑着坐起来,揶揄地挑眉:“难得啊,你起晚了?”
郁淮川没否认,抬头点了点躺椅:“衣服给你拿好了。”
谢凌下床,只扫了一眼便道:“不穿,你要跟我扮演父子啊?大热天穿这。”
“去公司要正式点。”
“大总裁当然要正式,小实习的正式给谁看。”谢凌抬腿进了卫生间,里头传出哗啦啦的水流,“你先下去吧,我等会自己找衣服。”
衣帽间位置不变,按郁淮川的习惯,春夏秋冬照服饰分类排好,理得干净整洁。谢凌随手捞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白t,又扒拉出一条牛仔裤,轻轻爽爽地出了门。
迈巴赫停在紫荆苑门口,司机还是以前那位,郁淮川应该跟他打好了招呼,看到谢凌上车也不显惊讶。
谢凌一坐进去就说:“等会不要到了车库再放我下来,到公司前面那条街就可以放我下来了。”
郁淮川在ipad上圈圈画画:“不必。”
谢凌饼也不咬了:“昨晚说好保持距离的!”
司机连忙解释:“郁总的停车位是单独的,不会碰到其他人,您放心。”
总裁含金量就是高啊,谢凌答了声哦,咬下一口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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