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同居(1 / 3)
谢凌以为他的逐客之意阐明得很到位。
但他低估了郁淮川。
门口响起“咄咄”两声,关丽一面答着“来啦”,一面哼着小曲推开门。
暑热灌进空调屋内,一白一黑两抹衣角前后交织。
关丽把门缝推开了点,嗔怪道:“你带朋友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
说着,她抬头看去。
话音戛然而止。
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几天未见的亲儿子的一张臭脸。
跟在她儿子后面的,是夺走她儿子的元凶。
以养妻为名让她们母子分离五年,末了又害她儿子omega伪装alpha躲了三年。
关丽的笑容一下垮了:“你来做什么?”
郁淮川很上道:“小凌说想吃您包的饺子,我陪他来。”
关丽狐疑的目光转回谢凌,一把把人拉进房门。
砰!
大名鼎鼎的、去哪都被奉为座上宾的深恒总裁吃了个响亮亮的闭门羹。
郁淮川揉了揉鼻子。
还好没凑得很近。
门内,关丽拉着谢凌审问:“什么情况,你怎么又和他混在一起了?”
“情况很复杂。”谢凌挠了挠脸,“总之,我现在住在他那里。”
“什么!”关丽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同居了???”
话有点怪,倒也没错。谢凌点了点头。
关丽忽然抓着谢凌的肩膀转了一圈,拉起他的胳膊翻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没事吧?你这手腕怎么了!”
关丽举起谢凌的右手,上面缠了黑色的腕带。
“妈。”谢凌无奈地被她翻来翻去,把手抽了出来,“我没事,这是运动腕带,绑着好看。”
关丽掀起腕带,底下皮肤白嫩,不见伤痕,这才半放下心,盯着谢凌的眼睛问:“他真没把你怎么样?你是自愿的?”
谢凌想到家里那头大金笼子,咽了口口水,“算,算是吧?”
“也没有打你,也没有说你?”
谢凌想到昏暗中落下的木板,还有潮湿的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抓了抓,“没有。”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凌想到郁淮川给他削的苹果,做的饭,还有今早出门一圈一圈缠的腕带,斩钉截铁:“病人和药的关系。”
“是吗?”关丽眼神犀利,“那你耳朵红什么。”
“……”谢凌揉了揉耳垂,灼热似烧红的铁球,烫得他缩手,“热的吧。”
关丽冷哼一声:“就冲他们家三年前对你的态度,我对他脸色好不起来。既然他自己要来,那就受着吧。”
说罢,关丽瞄了眼猫眼,复又推开门:“你还没走啊。”
郁淮川站得板直,连位置也不曾挪动,“没跟您打招呼,礼数不周。”
“可别,受不起。”关丽阴阳怪气地说,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别让邻居看了笑话。”
门楣太低,郁淮川进屋的时候矮下头,又被关丽奚落两句。
放人进屋,关丽进厨房忙活,谢凌给郁淮川找了个鞋套,领人进了客厅。
客厅很小,还没谢凌套间里的房间大。角落里竖着一张折叠床,军绿色,垫子很薄,架子很窄,上头落了一层灰。
谢凌躺上去,怕是连脚都伸不开,身都不敢翻。
郁淮川接过谢凌给他倒的水:“怎么不买个大点的房子。”
谢凌一屁股坐下,踹了拖鞋把腿盘成一团:“你说呢?我不想年薪百万是我不想吗?”
手里的一次性纸杯不隔热,炎炎夏日,握得郁淮川手心发烫:“除去还债,郁家给你们的钱足够再买套三居室。”
谢凌往后贴着沙发背,斜睨他一眼:“当年我打给你的零头是被银行卡吞了吗?你要是在关丽女士面前说这话,估计要被她拿扫把赶出门。”
那笔零头过于整齐,郁淮川满心都是备注的“分手费”三个字,无暇顾及钱财数目是否和闻之婷那里的出账对得上号。
郁淮川闭了闭眼:“你们不该……”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人穷志不短’。”谢凌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自己,“很不巧,我们家都是这种人。”
谢凌下巴扬起,凤眼微微眯着,狭长的眼尾拉出一道昳丽的线,像流星缀的小尾巴,掠过郁淮川眼前。
郁淮川绕开话题:“手给我看看。”
那眼尾压得更低了,显得有几分不耐烦:“早上刚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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