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世界上最讨厌的人(1 / 3)
推杯换盏的宾客中,一道白色小旋风穿堂而过。
郁淮川所在,必是人群的焦点,可谢凌绕了几个来回,没找到他。
总不可能先走了吧?
随着跑动,口袋里的香膏叮呤咣啷地晃,左右口袋不同的坠感时刻提醒谢凌。
抑制环没收,订婚是借口。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郁淮川标记他而作准备。
完成治疗的最后一环。
如果不是徐彬给他送东西,郁淮川是打算让他一打开紫荆苑的大门,就面对一个易感期的顶级alpha?
遍寻不到郁淮川,谢凌想起中午做妆造,供他休憩的顶层船舱。
顶层不对外开放,电梯门隔绝喧嚷,将谢凌托举至寂静昏暗的走廊。
红毯吸走脚步声,谢凌略过一排油画,停在船舱门前,按下指纹。
滴滴声过后,房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苦涩的烟草味从门缝里飘出。
谢凌皱了皱眉,一脚踹开房门。
船舱自然没法跟紫荆苑比,屋内漆黑一片,一支烟架在烟灰缸上静静燃烧,猩红的火苗成为屋内唯一的光亮。
郁淮川的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定制的烟草,比谢凌记忆里的醇厚,苦涩。
一声轻微的响动,桌旁的台灯被拧亮,郁淮川的半张脸掩在烟雾后,直直望着他:“怎么了?”
谢凌一个健步,先掐灭那颓废的烟,再从兜里掏出那罐膏,扔在郁淮川身上:“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郁淮川,骗我很好玩吗?”
郁淮川接了那盒子,旋开看了眼,了然是徐彬见过谢凌了。他将盒子盖好,放到桌子上:“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你没有借舆论风波,骗我做戏订婚吗?没有明明腺体病快好了,却不告诉我,等着今晚标记我吗?如果不是徐彬来给我送这个鬼玩意,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哪怕被连声逼问,郁淮川也没有露出半分难堪,或者要解释的意思。郁淮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谢凌的质问只是孩童的无理取闹。
内心克制不住地委屈,像一汪被凿开的泉眼,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想到郁淮川待他的体贴温柔,想到深夜里的相拥而眠,想到船舷上掉落的那朵黄玫瑰。
谢凌感觉自己被扯成两半,一半痛恨欺骗,在大叫着让他快点搅乱郁淮川的计划,和他一刀两断。一半心怀期望,想听到郁淮川的解释,想要一个合理的台阶,让他可以原谅郁淮川,顺理成章地被揽入怀中。
两相力道拉扯出根根藤蔓,将谢凌牢牢困在原地。
“我骗你什么了?”郁淮川不抱他,也不哄他,只用那一贯冷静的语气说着,“谢凌,先说出结婚的,不是你吗?”
“那我也是为了帮你啊!”谢凌吼道。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香烟灭了,黑暗却不曾消失,郁淮川的一半脸藏在灯光照不清的地方,朦朦胧胧,“还是说,这是你表达讨厌的方式。”
郁淮川怎么能故意曲解他的好意,他明明一直在帮忙,他不像徐立,拿不出资源,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帮助他了啊,郁淮川凭什么说他讨厌他。
是的,是的,我最讨厌你。
谢凌想不管不顾地喊,可话到了喉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嗯?”郁淮川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将微不足道的灯光挡在身后,“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既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不是最会逃了吗?”
每说一句话,郁淮川便靠近一步,谢凌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舱门,寒凉直冲脊骨。
“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郁淮川身上的松雪味很淡,更像香水的味道,甚至还不如残留的烟草浓烈。
谢凌愣愣地,下意识摇了摇头。
“好。”高大的身躯贴得很紧,一只冰凉的手撑起他的下巴,指腹揉搓他的眼角,郁淮川又问,“我像易感期吗?”
易感期的顶级alpha,信息素怕不是能掀翻这间小小的船舱。谢凌又摇头。
“所以,结婚是你提出的,易感期也没有发生。”郁淮川的手沿着脸庞下滑,停在谢凌的唇角,“谢凌,我骗了你什么呢?”
“你总是觉得我在骗你,总是觉得我对你别有所图。”郁淮川温柔地摩挲手底下的唇瓣,像要借着这个入口,撬开谢凌的心,“小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别扭。”
那一腔上头的热血,在郁淮川安稳的声调,和似有若无的抚摩中,冷了下来。
谢凌握拳,指甲掐着掌心,“我……”
郁淮川掰开他的手掌,将两样东西塞到他手里,“左边是徐彬给的药,注射之后,我会在2
“右边是强效抑制剂,可以暂时阻断信息素生成。”
郁淮川强硬地合上谢凌的手掌,让他牢牢握住这两样东西,“现在,选择权交给你。”
“你可以让我进入易感期,完成标记。也可以让我冷静下来,完成今天的婚礼。”
“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选,拧开你身后的那扇门离开。”郁淮川后退了几步,退到社交安全距离之外,“只要你踏出这扇门,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我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房子,你可以搬到那里去。”郁淮川陈述着,“我会更换紫荆苑的密码,删除你的指纹。我会给你一封推荐信,让你离开深恒,去别的公司实习。我会结束婚礼,删掉你的联系方式,在你的世界消失。”
郁淮川静静望着他,“现在,小凌,轮到你选了。”
我不会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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