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借血(2 / 3)
底下的膝盖抬高,将谢凌的腰顶起来,大掌像刚从冰窖里拿出的手铐:“想好了回答。”
谢凌的脸颊贴着丝滑的被面,将脏话咽回肚子里。
这个姿势,仿佛他从没有逃离郁家,他还是那个随时随地会被郁淮川教训的童养妻。
既然和别的omega匹配上了,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这个念头在心口滚了一圈,拖泥带水地沾出点不服,撵得他齿根发酸。
谢凌侧了点头,狭长的眼尾半眯着,上挑的弧度像一把小钩子,烧得人心口旺火:“我来干什么?我来跟你分手啊!正巧碰到你在睡觉,咬了你一口。”
郁淮川哑了嗓子:“撒谎。”
他松开谢凌,将手指伸到他眼下:“你咬人,不用牙齿?”
指腹只留有新鲜的红,边缘干干净净,毫无齿痕。
谢凌心虚了一秒,坐直身体,衣摆随着动作晃下,遮住细韧的腰:“那你就没骗我?我这个不上不下的学历,简历又没东西,根本进不了深恒!你故意让我过来面试,想干什么?”
谢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心虚的时候最喜欢转移话题。
而他嘴硬的时候,绝对问不出真话。
郁淮川与他对视两秒,手指放到领口,开始解扣子。
谢凌僵了一瞬,连忙遮住眼睛:“这里是办公室!不是无人区!郁淮川,我都说了你气不过就把手分回来,再气不过我俩打一架。你,你脱什么衣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一阵窸窸窣窣后,床铺一轻。
谢凌食指和中指给眼睛让开条缝,郁淮川站在衣架前,拎起衬衫披上肩头。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一闪而过,郁淮川扣上顶端的扣子,上下扫了他一眼:“还不下来吗?”
手下撑着的被子还热乎,温度来源于某个正在打领带的人。
谢凌:“……”
他跳下床,小声道:“跟谁稀罕呆在上面一样。”
郁淮川翻下衣领,拿起腕表扣上:“一点10分,你已经迟到了,我让方仲打个招呼,参加三点的场次面试。”
谢凌不假思索:“我不去。”
郁淮川转了转腕表:“你不是缺一份实习?”
“不去就是不去,这跟我缺不缺实习有什么……”谢凌反应过来,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缺一份实习,所以就给他一次行业巨头的面试机会。
就这么简单,这就是郁淮川的逻辑。
他需要,他就给。
“机会给了你,要不要,你自己想清楚。”郁淮川像懒得再跟他争执,套上西装,拉开了门。
听着脚步声远去,谢凌蹲下身,从床底下捡起那根针管。
针头前段被敲碎了一块,里面的血洒出来了一点,弥漫着一股香味,冷冽又厚重。
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贴身衣物多少会沾染一点信息素,但郁淮川释放不出信息素,谢凌一直以为闻到的是普通香水。
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难道他已经标记过那个omega了吗?
腺体隐隐跳动,谢凌攥住针管,像怀璧其罪的小偷,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28楼重归平静,郁淮川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方仲默然跟在他身侧。
郁淮川的目光仍落在谢凌离去的方向:“他去医院那天,你们没跟进去?”
方仲说:“跟进去了,但跟不进诊室。小谢先生做的都是常规检查,走的时候也没买药,应该没有大问题。”
郁淮川不置可否,方仲犹豫了会说:“郁总,那面试流程还走吗?”
郁淮川收回目光,转而投向手指。
指尖的血早已凝固,只剩一个细小的针孔,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郁淮川抬步进了办公室:“你安排,我亲自面试。”
方仲不再多说:“好的。”
走到一楼,谢凌正巧碰上面试结束的学生们。
有外向的学生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诶,我听说有个面试场的一个人走丢了,他们现在还在找人呢。”
“真的假的,还有人面试走丢?这方向感有多差啊。”
谢凌从他们身侧经过,其中一个似乎看到了他,叫了声:“诶,你不是……”
谢凌置若罔闻,径直走出大门。
“他是哪个面试场的?我怎么没印象。”
“不知道啊。”有人匆匆拍下谢凌的背影,“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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