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你又来做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皱眉盯着对方,干脆坐在床边不看他,祝千越在心里盘算着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她甚至每天早上都能听见祷告和敲钟的声音,梦回糟糕的从前。
也许当初从教堂离开就是错的,她放弃挣扎,没准那样现在的她还能骑在牧和头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方还能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男人笑了笑,眼眸微微眯起,他的语气放得很轻跟哄小孩似的:“我当然要回来,因为这里是我的房间。”
祝千越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对方连安排一间多余的房间给她的特权都没有,比自己更寄人篱下,起码她在顾家还可以随意支配仿生人。
她没多想准备从房间里离开,临近大门又被男人抓住手臂,两人这会儿离得近,她闻到了他身上苦涩的药味。
“你不需要走,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我们从前也经常这样,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不是吗?”他的气息贴在她身上,祝千越难受地挪动脚尖,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和头发丝都在拒绝。
她回头看着那仅剩的一张床,怒吼道:“那是以前!而且我们是睡在两张床上,中间还有一堵墙。”
他挽起她耳边的发丝:“那堵墙很薄,有没有它都没有区别。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你的呼吸声,偶尔你还会对着终端傻笑或哭泣,很可爱。”
祝千越还想反驳,余光却发现牧和熟稔牵起她的发丝,海藻般的长发已经重新变回银白,很漂亮的白色,但她为了融入人群只能一次次漂黑。
以前的她回家时还剩兴致,就会兴高采烈跑到牧和身边,牵起他乌黑靓丽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把长到腰间的长发扎起来,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他由着她的动作,也不管被扯掉的几根头发。
祝千越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自己每次都会弄疼他,就再也没有给他编过头发。某天回家,牧和主动找上她谈话,问她为什么最近都没有给他扎头发,他还刻意把头发养长得更漂亮了些。
她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地扑进对方的怀里解释来龙去脉。
牧和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没关系的,几根头发而已,掉了再重新养回来就行了,你喜欢最重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能养好复原,结痂的皮肤,快枯死的植物,还有……”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跳动的心脏:“还有残缺的身体。”
祝千越明白他讨论的不只是头发,她很早就知道牧和的身体换过很多遍义体,有很多难以恢复的伤口。旁人的伤口都是止血,结痂再掉痂恢复,只有他是反复结痂灌脓,陷入一个无限循环。
她想安慰,但明白对方隐晦提及应该是不想深聊,犹豫再三后她按住他跳动的胸口。
“但我知道这些东西要用很多爱和呵护才能养好,自己一个人很难做到,从此之后我会是你的家人,我会为你养好这些疤痕。”
想到这里她愣住,突然发现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反复魔怔般在她面前提及爱啊,家啊这些词,老掉牙的词汇她倒背如流,耐心渐渐消耗大半。
合着还是她先开的头?!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银白变得乱七八糟,她也彻底放弃挣扎,不留痕迹地打量着对方的喉咙,直到确认那个被她割伤的地方没有一点痕迹。
“你的伤那么快就好了?现在的医疗技术真发达,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把义体换成新的,如果你早这么做,上次就不可能被我反杀。”
祝千越看着他走到窗前,从他站的那个方向望去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漆黑无边的天空,她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他对她道:“因为你不想让我把义体换成新的,我在等着你。我想了很久很久,直到真正见到你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他抓起她的脚踝,粗糙的纱布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完全忽视,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人的存在。
“你对我而言同样很重要,我无法将你从我的生命里分割掉。”
“也不是不可以。”她罕见地笑了,让牧和微微错愣。
祝千越继续往下说:“只要你同意将你生命里的东西分割给我一部分,我就同意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想要你在黎明的话语权,把它给我怎么样。”这些东西才是实质,她在想他有没有完全丧心病狂。
“我需要时间思考,但前提是你说到做到不会骗人。我知道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在外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抓住她的脚踝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拖,床单出现了一道显眼的褶皱,祝千越毕竟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她不明所以,却还是发现对方想起回忆然后生气了。
她不得不怀疑对方在旧终端上安装的不止有定位,恐怕还有监听功能,如果真的是她想的这样,她要从现在考虑自己杀掉他要蹲几年。
她表面还是笑着引导他说出来:“我做了什么,怎么就成骗子了。”
“你在外面有了别的亲人,我看见你在舞会和他跳舞,姿态比曾经的我们还要亲昵。我看见你揽着他的肩头,对方那双肮脏的手搂住你的腰,你也没有果断推开他。”
他望着身边的少女,惊觉这只雏鸟长大不少,柔顺的头发比他的还长,身形和同龄的女性比也不算矮小,水润的唇瓣和发育的胸脯开始象征着她的第一性别。
她还是从前那样,这么久没见似乎变了又没变
这个发现让他猛地松开手,不留痕迹地捏了捏手指,指尖上的温度格外烫人。
“你长大了呢,也对,这个年纪应该也开始想谈恋爱了。你现在有什么心仪的人?还是……你喜欢那个alpha。”
他轻拍她的背脊,有安抚少年的意味:“千越,我想告诉你,对方是谁都可以,唯独那个男人不行。我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们不合适,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他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人选。”
这是神的口谕。
他接着往下说的废话她一句也没听,直接被气笑了,气极反笑,祝千越毫不掩饰地讽刺出声。
“他不可以那谁可以?你可以?”
牧和像是被她的话吓到,“我当然也不可以,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能同人发生关系。”
“牧和,”她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是柏拉图。”
她感觉自己在尝试和一个傻子讲道理,教堂已经与社会脱节严重,对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
他顿时手足无措,他站起来认真考虑,“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找到可靠的人选。”
祝千越:
——
祝千越没想到昨晚的话居然真的不是开玩笑,哪怕是一个冷笑话也好,牧和居然是认真的。
当五个长相性格各不相同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没回过神来,他们的唯一共同点就是都穿着白袍和都是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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