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重逢(2 / 2)
他身上纯黑的战队队服有不太明显的褶皱,双眼皮很深地凹陷下去,衬得眉骨挺立,比以前锋利更多,目光倒是极沉,仿佛一泊湖,更像是刚熬了一场大夜,许愧莫名心想。
他们再次无可避免地对视了,最后是许愧先开口,他主动伸出手,说话时的表情沉静,模样很像赛场上任何一名与陈安询关系稀疏平常的同事。
“早上好,陈队长,”许愧对他说。
陈安询脸上还是没多少表情,视线很淡地落在许愧脸上,像审视。
大约几秒钟的沉默,他也伸出手,同许愧交握,力道不重也不轻,不知道谁的手心带着潮湿的水汽,让这个一触即分的动作显得拖泥带水,不够利落。
但他并未回应许愧的寒暄,陈安询开口的嗓音有些沉,比以往要哑很多,问许愧:“很热吗?”
许愧抬眼,不明所以看向陈安询。
陈安询:“你的手心很湿。”
“不是的,”许愧笑了,看着陈安询,“是因为刚下过雨。”
吃过饭后,俱乐部的选手陆陆续续起床,许愧被叫到了教练办公室。
说来也是缘分,阴差阳错,现在担任wac教练的正巧是集训营的青训教练朱渝北。
在进去前,他听见里面传来朱渝北带着火气的训斥,声音大得叫人很难忽略。
很快,有人出来,许愧身形微顿,是陈安询。
对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对着他很轻地一颔首,许愧也只好点点头,错身而过时,许愧闻到了他身上不算重的香烟气味。
他不记得陈安询以前有烟瘾,但时过境迁,什么都有可能改变,这也很正常。
不知陈安询干了什么,朱渝北正在给自己缓缓顺着气,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不过陈安询一直有这样的本事,七年前就是。好巧,只是那时候始作俑者还得加上一个许愧,朱渝北三天两头被两人气得够呛,直呼干不了要退役。
其他人就笑朱渝北:“北教,教练退哪门子的役啊。”
许愧没忍住笑起来。
实在不合时宜,朱渝北一脸肝火,就对上笑眼弯弯的许愧,那一瞬间,简直让朱渝北生出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他下意识板住脸,与许愧对上不过几秒便破功,也笑了起来。
“北教,”许愧大步流星走过去,笑着和朱渝北拥抱,开他玩笑,“说这么呢这么大火气。”
“没什么,”朱渝北摆摆手,看起来很头痛,“不说这个,好久不见了你小子,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许愧不愿多说,于是草草带过,“就到处试试,看还有没有机会。”
这话听得朱渝北眉头紧皱,神色正经许多:“听说你最近连着跑了三家俱乐部试训,ss那边什么情况,不是刚打进世界赛吗,这就急着卸磨杀驴?”
“挺多原因吧,”许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纸杯杯壁,忽然开口,“听谁说的,消息这么灵通,连我去了几家俱乐部都知道?”
朱渝北怔愣了下,然后扯着嘴角笑了笑:
“这圈子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真的我本来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愿意来。”
许愧也笑。
他长相不似陈安询那般凌厉有压迫感,相反,许愧是很温和的长相,眉眼都淡淡的,五官精致漂亮,像是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养大的富家人,而不是长在贫穷与挣扎中。
“机会难得,”许愧将对迟洋的说辞重复一遍,“总得来试试。”
朱渝北便挑了下眉毛。
其他人或许对二人的关系一无所知,但朱渝北是两人的教练,一路看着这两个小子不打不相识,实则关系没传闻那般差。
但不妨碍朱渝北开玩笑:“怎么,真跟网上说的那样,想把陈安询踢下去?”
“……一个一号位,一个二号位,踢哪门子下去?”许愧无奈,“没事儿少上点儿网,容易影响智商。”
“反正他们都这么说,”朱渝北说,“我倒也挺好奇的,你来这一趟是试什么,又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七年前你缺席了那场决赛,所以觉得欠陈安询一个冠军吧?”
“不是欠他的,”许愧望着朱渝北,“至于为了什么……非要说的话,算是为我自己吧。”
透过对方的眼睛,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往事,他想起18年南京蝉鸣聒噪,他的十七岁是鲜花和掌声,朋友与陪伴。
距离梦想咫尺之距,只是昙花一现。
许愧微微笑起来:
“只是我自己觉得遗憾,又实在想和陈安询一起拿个冠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