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007东宫新立(2 / 4)
赵香云顿了顿,才接着说:“圣意难测,若是换我是那三位皇兄,也断不敢贸然出头,自承天命。”
赵佛保想到,先前天幕上,金军围城之际,赵佶急匆匆把皇位丢给赵桓,可后来又不甘心,自己弄了个小朝廷,和赵桓争权不休。
她摇了摇头。
赵佶此人,只愿独享君王之利,却半分不肯承担为君之责,当真是令人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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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表面神色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波澜难息。
他几乎可以笃定,这天幕盛赞,万众期盼的永盛大帝,必定就是自己。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只是大宋祖宗家法森严,立储一事,向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即便太子赵桓懦弱优柔,庸碌无才,可仅凭嫡长子这一名分,便稳坐东宫,无人可撼。
而他呢,纵然文韬武略,胸怀天下,才名远播,可只因母妃是贵妃,自己排行第三,便生生与储君之位隔绝,若敢有半分逾越,便是谋逆不轨,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可如今,转机骤然降临。
想来父皇必会废去赵桓太子之位,另择贤明,立为储君,甚至如天幕所言,直接将皇位传于新任储君。
一念至此,赵楷心潮澎湃,热血翻涌,恨不能即刻起身,当众自认便是永盛大帝,亲手扛起这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大宋江山。
可伴君如虎,君心莫测。
纵然父皇素来偏爱于他,可赵桓亦是父皇亲生骨肉,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昔日大难临头,父皇不顾赵桓死活,强行传位予他,自己却抽身逃难,事后又屡次夺权相争。
由此可见,“天家无父子”一语,当真说得分毫不差。
他不敢去赌,赌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能比赵桓重上几分。
是以,这永盛大帝的身份,他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主动出头承认,以免引来圣上猜忌,引火烧身。
赵佶等了许久,见一直无人应声,便与身旁侍立的童贯,蔡京等人低声商议良久。
众人一番推敲,所认定的人选,也正是赵楷、赵构、赵榛这三位精通武艺的皇子。
童贯上前一步,低声进言道:“陛下,不若将三位王爷一并召至御前,细细询问一番,也好辨明究竟。”
赵佶沉吟片刻,终是拿定主意。
他抬眼望向赵楷,轻轻招手:“郓王,到朕近前来。”
“儿臣遵旨。”赵楷心头一跳,朗声应下,随即起身,稳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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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圣上只召赵楷一人上前,赵构袖袍之下的双手骤然攥紧。
果不其然,父皇还是一如既往的,眼中只有三皇兄赵楷。
想来也是情理之中,赵楷乃是名动京华的状元王爷,生母王贵妃更是盛宠加身,位份尊崇。
反观自己,才名不及三皇兄耀眼,生母出身卑微无势,纵然他诗词功底不输旁人,更兼力能扛鼎,骑射百发百中,却终究入不了父皇的眼。
想起上回宫宴之上,父皇竟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赵构缓缓垂落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凄楚自嘲的笑意。
纵使他心底笃定,自己才是天命所归的永盛大帝,可眼下陛下安然无恙,汴京固若金汤,这般时局之下,他怕是要与这九五之尊的天命,就此擦肩而过了。
时也,命也。
无奈认命的刹那,赵构心底又暗暗怨恨起那凭空出现的天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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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十四岁的信王赵榛,虽是少年,却心思沉敛,极富城府。
他纵然渴望成为那流芳后世的千古一帝,可身前尚有两位皇兄在,他们锋芒更盛,资历更优,他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异想天开为好。
无论日后是三皇兄承袭天命,还是九皇兄继承大统,他只需尽心辅佐,尽到手足本分,臣子职责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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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按耐住心中激动,沉稳行至御前,敛衽躬身,行以大礼:“父皇。”
赵佶看着自己最喜爱的状元儿子,面上凝重的神色稍霁,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期许:“楷儿,你自幼饱读兵书,深谙谋略,更有经天纬地之才,朕与满朝文武皆以为,那天幕所说的永盛大帝,便当是你。”
此言入耳,赵楷心头猛地一震,狂喜翻涌。
他极力压着唇角几欲上扬的弧度,依旧躬身俯首,姿态谦卑:“父皇谬赞,儿臣才疏学浅,德薄才疏,实在不敢与永盛大帝相提并论。”
赵佶摆了摆手,“如今大宋社稷危在旦夕,朕深知你是能担重任,力挽狂澜之人。即刻起,朕便册立你为东宫储君,主持大局。”
储位被废一事,虽早有预兆,可隐在人群后侧的旧太子赵桓,听闻此言,依旧脸色骤白,身形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跌坐于地。
阶前的赵楷,嘴角刚泛起的一丝笑意骤然僵住,心底泛起几分落差与疑虑。
这般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父皇竟只立他为储,而非如天幕预言那般,直接传位大统?
他定了定神,连忙拱手再辞,言辞愈发恭谨:“父皇,儿臣无德无能,且尚有大皇兄在,储君之位,儿臣断不敢僭越领受。”
赵佶眉间染上几分不耐,挥手打断他的话:“国难当头,危急存亡之秋,岂容你这般三辞四让?你既食大宋俸禄,受万民供奉,便该扛起这份江山重担,不得再推!”
赵楷双唇紧抿,心头焦急。
他并非不愿担责,只是缺了名正言顺的皇权,办起事来,定会束手束脚,处处掣肘,纵有满腔抱负,恐也难以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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