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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我有事跟你说(1 / 2)

车辆平稳驶离海边,夜色沉沉裹着晚风,车厢里光线偏暗,气氛安静又凝重。

陆川遇先把刚才海边乌龙的事轻轻掀过,侧头看向心绪起伏未定的白沐莯。

“先说正事,乔谷溱这个人品性不坏,心底软、通透又善良,不算难相处。

等下我顺路把你放在他们回城必经的路口,你坐着轮椅单独待在那儿,他看见孤身一人、身子孱弱的你,本能就会多几分担心,不会直接视而不见的。”

顿了顿,他把之前商量好的思路掰开讲透:“你记准我们敲定的法子,别死揪着恋人那层关系硬凑,你们就算做不成相伴的夫夫,知己情、帮扶情、同病相怜的暖意都算‘爱’,系统卡得没那么死。

等他上前搭话,你就坦诚把自己的目的慢慢说明白。

还有一点千万记住,别装失忆蒙混,行不通的——原本的云逐玦是自闭症,神态、习性、气场都有定式,你身上半点相关底子都没有,演多早晚露馅,反而惹人生疑。”

白沐莯心里却已经慢慢稳住神,轻轻点头应声:“我记住了,就按你说的来,不演戏,只说实话。”

车厢短暂静了几秒,陆川遇忽然话锋一转,脸色沉了几分,提起一桩隐秘又凶险的事。

“还有件要紧事提醒你提防,是川琦偶然撞见、私下跟我说的——云逐泊那双眼睛不对劲,透着邪性。

当初逐玦出事濒死,他赶去车祸现场,近距离直直对上了逐玦临死前的那双濒死之眼,从那以后,他眼底就像缠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自带催眠感。”

白沐莯心头一紧,瞬间坐直些许,耳尖的助听器都跟着微微发麻,认真听着不敢走神。

陆川遇继续往下说,语气里藏着忌惮:“川琦亲眼撞见过一回,就在外头街巷里,云逐泊不过淡淡扫了陌生人一眼,那人当场浑身发软、四肢脱力,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似的,失神好半天缓不过来。

那眼神根本不是普通看人,是能悄无声息影响心神、牵制意识的东西。”

听到这儿,白沐莯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眉眼都蹙了起来,脱口而出满心的惊惧与不安。

“照这么说……那他若是存了坏心,想要对付谁、想要杀人害人,岂不是易如反掌?只用眼神催眠控制,神不知鬼不觉,连痕迹都留不下,根本没人防得住?”

陆川遇缓缓颔首,直言不讳确认真相:“你说得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双眼睛能催眠、能扰心、能制住人的行动力,真要动杀心,手段远比寻常阴毒,防不胜防。

你身在云家周旋,日日跟他们打交道,往后一定要多留心,别轻易和云逐泊对视,能避就避,千万别被他盯上、看透心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晚风掠过车窗,夜色更深,白沐莯心里咯噔沉到底。

夜色浸着海风的凉,礁石滩边的风早散了热闹,几人找了个地方,石桌上摆着烈酒玻璃杯,酒瓶歪歪扭扭倒了大半。

谈行野一言不发,闷头仰头灌酒,喉结狠狠滚动,一杯接一杯往肚里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落空又发堵的疼。

方才海边那点转瞬即逝的希望,跟着摘下来的面具碎得彻底,梦里抓不住的身影、对上暗号的悸动、发烫显纹的右臂全都成了空欢喜。

满心执念悬着落不下来,只剩密密麻麻的失落裹着酸涩,只能靠酒精麻痹。

符文言坐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按住他正要递到唇边的酒杯,一脸无奈又劝解。

“行行行,哥们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但真不至于这样啊!不就是一场认错人的乌龙、闹了场误会吗?多大点事儿,犯得着把自己往醉里灌?伤胃又伤身,何必呢。”

谈行野抬手挣开他的阻拦,眼底蒙着酒后的红意,沉默不说话,又自顾自给自己满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颓丧。

一旁久病体虚的乔谷溱靠着藤椅,静静看着借酒消愁的谈行野,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的,文言。”

“你没体会过日日夜夜做梦都念着一个人,心里空了一大块,找了好久、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听见熟声、对上暗号,以为终于盼到了头,转头才发现是一场假的。

这种落空不是玩笑小事,是揪着心的念想被生生掐断,他现在难过,根本不是为认错人懊恼,是心里那点唯一的寄托又悬空了。”

符文言愣了愣,挠挠头哑口无言,瞬间接山不上话。

他大大咧咧惯了,确实不懂这种朝思暮想、刻进骨子里的牵挂,不懂梦里千百次相逢却现实次次落空的煎熬。

谈行野听着这话,指尖捏紧酒杯,酒液晃出涟漪,眼底的悲意更浓。

他记不起过往,可灵魂深处的想念骗不了人,那道模糊身影、那句枪虾与虾虎鱼。

今晚不是不甘心一场误会,是差一点就以为,自己终于能找回那个藏在心底的乖乖崽了。

乔谷溱轻轻叹气补了句:“让他喝点静静心吧,心里憋着的情绪总要散一散,你劝不住的。有些执念没落地,难过,从来都躲不开。”

几人醉醺醺收拾妥当,架着睡得人事不省的谈行野往车上挪。

他浑身朦胧绵软,酒气满身,迷迷糊糊垂着眼,意识早沉在梦里,只剩无意识的低喃,还缠着想抓却抓不住的人影。

乔谷溱捂着心口轻喘两声,脸色泛着病弱的白,轻声开口吩咐:“别在这儿耽搁了,开车送我们回去。”

符文言立马垮着脸嘟囔:“这儿民宿住着不挺舒服吗?凑合一晚多省事,折腾啥呀。”

“我认床,换地方睡不着,不行吗?”乔谷溱淡淡怼回去,语气没什么耐心。

说着两人合力去搬沉沉睡死的谈行野,架着胳膊往外拽,符文言胳膊都绷酸了,哀嚎出声。

“我的天,他也太重了吧!纯纯负重干活啊!”

“正好给你练练体能,日常补补锻炼。”乔谷溱慢悠悠补了句。

符文言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吐槽:“真的会谢,我谢谢您嘞!”

好不容易把人安顿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小路,刚拐到十字路口,车灯一晃,骤然照见路中间孤零零停着一架wheelchair。

夜色荒僻,车流稀少,那人安静坐在正中,格外扎眼。

符文言瞬间火气上来,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就呛:“喂!大半夜杵在马路中间,你是不是想死啊?不要命了?”

灯光映着轮椅上单薄的身影,白沐莯攥紧扶手,闻声轻轻转动轮椅侧过身,声音怯生生又带着歉意,软着调子回话。

“对、对不起,挡到你们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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