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急救(1 / 2)
云母擦着眼角的泪痕,心口乱糟糟拧成一团,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话音带着恍惚又急切的调子开口。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闲得慌总看的那些小说里头写的桥段——会不会是撞上什么怪事、绑定系统了?
按书上说的,外来的魂儿占了身子,身上肯定压着什么攻略任务、续命任务,等任务一桩桩做完了,这人就能原路回去,那咱们家真正的逐玦,不就能顺顺利利归位醒过来了吗?”
云父闻言无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透着几分理性。
“你这是难过糊涂了是不是?那都是编出来哄人开心的小说情节,虚构的玩意儿,哪里能当真往现实里套啊。”
云母立马抬起通红的眼,情绪激动地反驳。
“可穿越附身、借体重生这些,从前不也全是小说里才写的荒唐事?现在呢?眼下这不就明明白白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吗!活生生摆在跟前,由不得咱们不信啊!”
一旁沉默审视许久的云逐泊,浅色眼底凝着深思,缓缓开口表态。
“我倒觉得,妈这话未必没道理,逻辑是能对上的。种种反常凑在一起,太蹊跷了,没法只用常理搪塞过去。”
云父转头看向身为心理医生的儿子,话到嘴边哽了哽,迟疑着试图往医学层面拽,嗓音沉得发涩。
“逐泊,你是专业心理医生,你仔细诊断看看……
会不会是逐玦车祸伤了脑子、冲撞神经,性情大变、意识混乱才认不出人,行为模样全都走了样……”
他越说声音越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朝夕相处养这么大的亲儿子,血脉连心的感应骗不了人。
眼神、心性、本能、习惯,没有一处是他熟悉的模样,心口那道隔阂清清楚楚告诉他——
这副躯壳还在,里面装着的,真真切切,不是他的儿子云逐玦。
几人各怀心思沉默下来,没人再反驳云母的猜想。
病床边的白沐莯捂着还在灼痛的脖颈,浑身发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慌又懵。
原来他们已经猜到了穿越、猜到了系统任务,还打着等他做完任务就送走他、换回自家儿子的主意,他缩在床角。
天光刚擦亮窗沿,客房里一夜未眠的谈行野早就彻底清醒。
那场缠绵又真切的梦缠在心头散不去,他睁着眼翻来覆去回想少年的模样,随手摸过纸笔想试着画下来。
落笔却依旧眉眼模糊,怎么都抓不住那张脸的轮廓,只剩心头闷闷的悸动挥之不去。
正对着画纸出神,楼下忽然炸起符文言一声惊慌大叫,嗓门又急,穿透楼层直直撞进耳朵里。
谈行野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绷紧神经,直觉不妙——肯定是乔谷溱那边出事了!
他二话不说扔了画笔,蹬上鞋子大步冲下楼,脚步踩得咚咚作响,转眼就奔到房门口。
“怎么了?慌慌张张喊什么!”
谈行野眉骨紧蹙,浅色瞳仁里凝着戾气与不安,出声就带了急意。
符文言围着房门团团转,脸色发白手心冒汗,语气又燥又怕,语速飞快。
“老子还能为啥!还不是怕他身子垮了出意外!我一早起来就过来喊他起床喝水吃药,敲半天门没动静,喊破嗓子里面也半点不回应,死寂得吓人!”
“愣着干什么,直接进去。”谈行野沉声道。
“没用啊!房门从里面反锁了,门把手拧死根本打不开,我刚才使劲踹了好几脚都纹丝不动,根本踹不开!”
符文言急得直跺脚,语气都带上了慌音。
话音未落,谈行野往后撤半步,肩宽腰窄的身形蓄足力道,抬腿蓄力狠狠一脚踹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门锁崩裂,房门应声大开。
两人冲进去一看,乔谷溱歪靠在床头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片,浑身虚软垂着,半点反应都没有。
符文言扑过去伸手用力摇晃他肩膀,连声喊名字都唤不醒:“坏了!人没反应!”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打横抱起乔谷溱,动作又轻又急,生怕磕碰着病弱的人。
谈行野站在一旁,胸腔狠狠发紧,心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恐慌。
他早就清楚乔谷溱身患重病、时日无多,道理全都明白,可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厮混到老的发小。
真撞见这生死垂危的场面,哪里能轻易接受,心口堵得发闷发凉。
“快走!去医院!”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嗓音绷得发哑,转身抓过车钥匙快步往外冲。
坐进驾驶座,引擎轰然发动,车子猛地提速冲出半山别墅。
谈行野握着方向,一路油门踩到底,方向盘转得飞快,全程飙车疾驰往医院赶,只盼着千万千万,人能撑住,别出事。
急救室红灯刺眼,冷光映在走廊灰白墙面上,气氛沉得压人心肺。
符文言僵在走廊长椅边,整个人呆呆杵着,全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眼神空洞地盯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连话都说不连贯。
谈行野身姿挺拔立在一旁,眼底压着藏不住的焦躁,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心里也乱成一团,却还要强撑着稳住场面。
半晌,符文言声音发哑,死死攥住他胳膊,语气全是没底的祈求:“行野,你跟我说,他会没事的对不对?肯定能撑过来的,是不是?”
谈行野喉结重重滚动一下,望着那盏亮得灼眼的急救红灯,一时语塞,半句安抚的话都答不上来。
他清楚乔谷溱的身体底子,清楚病痛拖了多久,谎话哄不出口,实话又不忍心戳破,只能沉默着,心头沉甸甸发堵。
符文言见他不说话,情绪瞬间崩了,鼻尖发酸,絮絮叨叨念起过往旧事,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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