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病弱竹马重生后06(1 / 2)
自那一日犹如坦白般的针锋相对后,沈忱玉和李见山便没再见过。
沈忱玉面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每天三点一线地吃药养病。这段时间的他整个人被中药浸没,日日嘴里都是涩的,吃到最后连发丝都带有汤药湿润微苦的味道。
幸是这些日子的静养加上太医院上好汤药的疗愈,在日积月累中起了作用,使他的身体奇迹般地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张太医再次给他把脉并减轻了平日药量后,他也终于在深冬将过时有了余力去管李见山的解药的事。
沈忱玉坐在书桌前,右手提笔写下几味着实难寻的药材,另手捏着一只药瓶的细颈。
这几日的任务进展不大,与沈忱玉也没有太大关系,这才让全年工作的007休息了一下,和自家宿主过上了一段安心日子。
被一时惬意蒙蔽了双眼的007朝沈忱玉撒娇说:「写完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宿主,你每天呆在房间里头上都要长蘑菇啦!」
沈忱玉听完提快速度,连应了两声嗯。
可惜事总与愿违,还没等他结束,一个天大麻烦就先找上了他。
“哪来的东西?”青菘忽然沈忱玉身后忽然冒出来,很轻松地拿走沈忱玉手中的瓶子,旋即摩挲了一下着圆瓶瓶底,诧异道:“呈?你是谢呈的徒弟?不像啊......”
出奇地,沈忱玉面前的青菘不像外表那般冰冷冷,反而有些寻常少年人的活泼。
“那死老头养出来的不都是疯子?如今他死了你也早该寻死去了才对。”
沈忱玉对他张口闭口难听的话感到不悦。
他罕见地蹙起眉头,开口竟是束手无策后的激言嘲讽:“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彼此彼此。”
青菘倒是不意外对方认识自己,同是蛊师奇才又都是一丘之貉,纵辈中也寥寥无几,能有什么不认得。
他颔首,“你口中半成品在哪?给我看看。”
不必说明沈忱玉也明白真正要看这份半成品的人是李见山,沈忱玉没半点推脱,爽快地摘下头上的簪,单手紧握,刺破左手小指指腹。
一滴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颤巍巍地落到沈忱玉淡青色的衣衫上,像极了一朵异样绽放的花。
——一朵像此时的沈忱玉一样妖冶的血花。
他把刺破的手指放在青菘面前,露出那只藏在肉里的、只漏了半只身子的母蛊。
传说里,每个师从南疆名家的蛊师都会有一只从练蛊开始就一直养在自己身上的蛊虫,饮主子的血、啖宿主的肉长大,是乃蛊师的本命蛊。
这传说不真,却也算不得假。
蛊虫是有灵性的,这就意味着蛊师在练蛊时会存在不可控的因素。所以并非所有南疆名师及其弟子都会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蛊,于他们而言就不会有本命蛊一说。
现如今还在信仰本命蛊的,仅青谢两脉。
青菘作为这一脉的第一继承人,自然一眼就能看破这只一动不动的虫子就是沈忱玉的本命蛊,将李见山要的解药了然于心。
可本命蛊和蛊师紧密相连,非绝境不会剥离。若是抛弃,总归会对蛊师有所影响,非穷途末路实在很少会有蛊师会做到这个地步。
“谢呈和你多大仇?还是说你和谢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让你不得不为他卖命?”
他会这么问沈忱玉也有所预料,毕竟用他人本命蛊做解药的无非两种,要么是寻仇的,要么是做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对。”青菘眯眼,左手勾起捏住沈忱玉的下巴,嘴中锐利的话语像是想把他穿破,“要真是这样,李见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捏着李见山命脉的你又怎么会这样置自己于险境?”
沈忱玉不答反问:“你可看好了?”
青菘点点头,拿着瓶子的手一下把东西丢还给他,而后他如顽童一般抱住手,不声不响地宣泄自己没得到回答后的不满。
沈忱玉几不可闻地喟叹一声。
即使多年未见,辗转多世,他再看见青菘这副模样也还是会头疼。
他明明记得青菘在对待陌生人时,常常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怎么在他面前像是变了性。
“你图什么呢?”青菘不解。
沈忱玉默然。
而后倏然无头无尾地说道:“如你所见,我这样的人,若能活下来,即便苟延残喘,也是幸运。”
......
青菘走后,沈忱玉的四周恢复落针可闻的状态。
他知道李见山就在殿外仔细衡量听闻的一切,知道他今日后会打消对解药的质疑,会重新审视苏绛和青菘的关系。但他不会过多猜忌,毕竟南疆蛊师之间关系复杂,青菘又是出了名的古怪,或许在面对与自己相同的人时举动惊人也不足为奇。
这一步沈忱玉算得很好。
安静了许久,沈忱玉在李见山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出声叫住了他。
他还是很想去看和感受李见山的感受。
“陛下打算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吗?”
他望向李见山方向,目不转睛。
不出意外的,不久后帝王那绣着龙纹的衣摆便出现在他视线里了。
“这下可安心了?”他问,“你不信我,可信沈忱玉留给你的人?”
说完他就看见李见山只身一人跨过门槛,没什么表情地坐到沈忱玉对榻上。
他坐下那一刻,显而易见地错愕了,“……苏绛?”
沈忱玉本没什么感觉,直到看到李见山惊诧而惊怖的样子时才有所反应。待意识回笼过来,沈忱玉眼前已经半黑,他眼皮沉重,压得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