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病弱竹马重生后03(1 / 3)
时间在沈忱玉卧病在床中如急流淌过,天地间转眼到了深冬时节。
屋外大雪飞扬,庭中积雪深厚。千万种冬景,无不昭示着这个冬日的漫长与难捱。
松岫宫连续烧了半月的银丝碳,烧得墙砖地面都热了起来,里面住的人却还是手脚冰凉,大病初愈后又急急染上了风寒。
而天牢那一桶水立竿见影地撩起了沈忱玉的病根,让一个简单的风寒都几次三番置他于死地,逼得他不得不事事以养病为先,延误了一些剧情的推进。
但沈忱玉也不太着急,以李见山的手段,即便没有外力的推动,剧情也能安稳进行下去。事实也确如他所料,在沈忱玉静养的这段日子里,李见山顺着他的口供找到了苏家暗兵所在地,短短几日就在苏家的地盘上成功植入了自己的势力,俨然形成了内控外围的雏形。
李见山没有急着对苏家出手。他暗度陈仓,准备下一盘能同时除掉苏陈两家的大棋。
这盘棋落子杀伐果断,收益高风险却大。之前的李见山外表冷厉内里却温和,从不会选择这样的解决方式,如今却兵行险招,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思及此,沈忱玉皱起眉。他一手抱着汤婆子,另手支在炕桌上,指尖触额,半垂双眼,安静地坐在软榻上。
「宿主……你是不是不想按照主系统的指示,让苏绛身上映射出沈忱玉的影子,使李见山生成沈忱玉存在的假象从而推进任务……」
沈忱玉情绪翻涌,眸中折射出的光沉重而窒息,「是。」他顿住,将想法向007全盘托出,「我迟早会走,沈忱玉不会一直在。」
自昨晚被梦惊醒后,沈忱玉原本没这么坚定的心强硬凝聚起来了。
与心爱之人永别,本就是一件悲痛无法自已的事,若是能再次相见,却命中注定会再次分离,那么这场重逢和相认也就成了悲剧,将又一次永久地隽永在骨骼与心中。
相见时难别亦难。[1]
已死之人只要旁观他的未来就好。若逝者强行逆天改命、滞留相守,那活着的人必定受困,日日活在曾经,淹没自己的未来。
——只有痛楚和难过的一生是黑暗的,是空洞而没有以后的,就连从前刻骨铭心的瞬间,都会在这样的漫漫岁月里化灰消散,让所有的所有变得虚无而无止境。
如此痛苦又让人无力的感受与过程。
李见山,我怎么舍得让你再经历我所经历过的曾经。
即使你见到的不是完整的我,即使你只是找到了那几分的像我。
这也是沈忱玉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主系统让他以“沈忱玉”这一身份重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唉。」007叹气。
爱情真是一个令自己捉摸不透的东西,比世界上最复杂的代码还要难好多。
007不懂。
它不懂沈忱玉和主系统签订了什么条约,不懂沈忱玉现在的执着。但它私心愿意相信沈忱玉此时和以后的任何一个决定。
「苏家还没完全放弃我。」沈忱玉提到自己脑子里成型的计划,「他们既想利益最大化,肯定还会再利用我。他们不满这个从北方来的皇帝,想取而代之,我当然得推波助澜,眼下只缺那么一个机会,我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主动联络我,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救我出去。
「毕竟有些事想要永埋地底,只能由我动手。」
「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宿主。」007坚定而真挚,「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沈忱玉开怀一笑。
它的小系统好像因为一次小小的分离,变勇敢了很多。
「我知道。」沈忱玉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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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亮堂的书案前,李见山正捏着一份密信,嗤笑出声。
他把信纸往烛火上一点,扔在地上烧了个干净。
“派人去截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做干净些,其他的孤自有安排。”
阶下暗卫受命,握着手里的刀退下。
殿外的大太监见里面人出来,立马迎了进去。
李十恭敬行礼,“陛下,那南疆蛊师就在偏殿,是否需要奴才传召。”
李见山点头,命李十领人上来。
在见到那南疆蛊师时,李见山无从说起的阴霾蓦地重了几分。
那南疆蛊师年岁尚轻,一身红衣耀眼,发间衣衫缀着许多纹路复杂的银饰。眉眼俊逸,气质淡漠,单薄的肩头盘着一只头顶一抹鲜红的扁头蛇,正嘶嘶地朝着李见山吐着舌头。
蛊师名叫青菘,是南疆有名的煞神。
他和李见山相视,嘴角撩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就是……沈忱玉同他说过的,樾国的小皇子。
青菘面上不露山水,端的依旧是平日锋利的模样,在见天子时平常随意,不跪拜不低头。
李见山并不在意,他原本也没想在这南疆蛊师身上做太大的文章,思来想去两人之间也只是一些利益的互换罢了。
他将自己身上蛊虫一事与青菘说了十之七八,末了问:“南疆蛊奇异,子蛊更是难除,但孤想,这难不倒蛊师中的翘楚。”
谁知青菘听后,摆头笑道:“按陛下所说,母蛊宿体死亡,世上当是不会再有能够制住或完全杀死子蛊的方法了。即便是我也无法制出解药。”
这也就是李见山最不愿面对和提起的。
一旦提起,连心尖都在颤抖。
“若我说,母蛊……宿体,尚有一滴精血存在呢。”
青菘抬头,一双潋滟的金眸里有是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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