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卓绝:引导看见(2 / 3)
“难道你是专做不画图的那部分?”
苏书:
“嘘,不要关注我的画技,这属于外在形式,完全不重要。
“请将注意力集中到笔与纸接触的那个点。
“仔细去看、去感受。
“以你的天赋,你应该能感知到有能量聚集向那个点,流淌入线条,最终被图案固定到纸上。”
卢爵开始怀疑苏书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卢爵:过于神神叨叨。
卢爵想起来他听说过,把房子卖给苏书的那家人,在搬家前似乎遇到了灵异问题。
那家子会以骨折价卖房给苏书,除了为转运外,好像也是为感谢苏书帮他们家解决了非现实问题?
卢爵一边思考,一边也确实听从苏书的指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笔尖,跟随那笔尖的移动而移动着视线。
自从待在丁仪庚身边之后,卢爵就越来越习惯听从。
丁仪庚建议他有空的话不妨多读书,高学历美人走出去特别有面子,于是卢爵就熬成了博士。
卢爵如果想从事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最好是进研究所,或者在大学任教,两种选择卢爵都能拿到推荐。
但丁仪庚希望卢爵留在他的公司,希望卢爵清闲些、有更多时间陪着自己,于是卢爵便真把辛苦熬出来的博士证当面子道具。
博士毕业快十年后的现在,当初献祭了不少精神值才啃得滚瓜烂熟的知识卢爵几乎忘了精光。
卢爵不能说他为自己的这些选择感到高兴,不过他也确实谈不上多遗憾。
曾经父母还在世时的那些人生规划、抗争心态早就消失。
卢爵从不觉得丁仪庚打压或强势约束过他,但不知不觉的,卢爵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顺从的、不与人争辩的、甘心被一个人随意安排的模样。
为什么呢?
是恩情与爱情让他迷失的吗?
只是基于感情的自我改造?
有一段时间,网络中流行pua与反pua的讨论,卢爵思考过自己有没有被丁仪庚pua。
但丁仪庚没有用言语打击过卢爵的自信,还在卢爵自己怀疑自身智商、觉得那博士不读也罢的时候不断鼓励他。
丁仪庚也没有禁止过卢爵交友。
男女同学、男女同事的往来卢爵一向都可以自行决定,丁仪庚既不对那些人评头论足,也不查卢爵的手机。
卢爵:所以说,我完全是被丁仪庚的人格魅力以及金钱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成为他的菟丝花吗?
卢爵想来想去,感觉金钱魅力格外大。
不用努力就能定期收钱的日子实在容易让人堕落。
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对金主极尽讨好、把自己改造成讨金主喜欢的模样,似乎完全是应该的。
尤其丁仪庚对待卢爵可比无数公司老板对待下属宠溺多了。
能有讨好这么一个人的机会,能持续待在丁仪庚身边二十年,卢爵感觉是自己的幸运。
受宠若惊的幸运。
双眼专注地盯着一点,卢爵的思维不自觉地有些发散,一发散就惯性地去想丁仪庚。
毕竟那是卢爵过去二十年人生中绝对的核心。
但想着想着,卢爵突然察觉到他所盯着的点好像在发光。
可当卢爵收拢思绪更用心地去盯那个点,光芒好像又消失了,笔尖好像依然是单纯的黑色。
这时苏书已经画了十来张纸。
苏书没有进一步对卢爵解释究竟要他看什么,也不询问卢爵是否有看到异常,更没有催促卢爵快点看到。
苏书只是安静地一张又一张地画着。
苏云也安静地蹲坐在桌上看苏书画。
这场面让卢爵想起来他的折耳猫还活着时,他和折耳猫以及丁仪庚待在家里。
他琢磨论文,折耳猫靠着他舔毛,丁仪庚看公司文件,气氛安静又充实。
卢爵的思维再次飘散,然后又在苏书的笔尖看到了那种光芒。
而当卢爵收回思绪,光芒又再次消失。
如此反复几次后,卢爵找到了规律。
当他过于紧盯笔尖,他就只能看到普通的笔尖。
当他完全不想笔尖,就是普通的发呆,视线里的一切普普通通没有异常。
只有当他留意笔尖但又稍微想了些别的,处于专注又不完全专注、放松又没完全放松的状态时,那种光芒才会出现。
卢爵调整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半专注半放松的平衡点,并能保持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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