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关乎人生的大事儿(1 / 3)
这边两人正说着,靳西流感觉到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轻碰了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三只去掉金属箭头的木质箭杆从他肩部与头顶之间的空隙穿过,箭羽轻擦过他的衣服落到前面的空地上。
靳西流以为是谁的恶作剧,转身定睛一看是李行远策马于他的侧后方。这人腰背挺直,手里拿着红柳木弓。箭羽触弦,箭尾搭上弓,李行远侧首贴于弦上,发丝在风中张扬。
三只带有调情意味的箭射完后,接下来瞄准的靶心似乎是靳西流的左胸部。
靳西流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太犯规了。他接过旁边陆顼手里的弓,反手抽出只长箭,搭箭、扣弦、拉弓,动作漂亮的一气呵成。
一人骑于马上,一人站在草原,箭头相指。
不知是谁的手指先松开,射出的两支箭在空中相遇,然后镞尖吻颈,落于尘土。
逗够了靳西流,李行远慢悠悠的骑着小黑马随意在草原奔跑。
靳西流传给陆顼一个眼神,示意时机已到。
夜幕降临,以开阔草甸为主场地、雪山星空为背景,篝火晚会拉开帷幕。
部落首领主持点火仪式,点燃篝火,伴随诵经和祈福祝词,象征驱散晦暗、凝聚吉祥。
他们与周围的游客牵手成圈,围着篝火,跟着专业舞者跳藏族锅庄舞。中间还时不时穿插着dj,即兴迪斯科,音乐节奏欢快。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处地方相遇,共同享受今晚的快乐时光。
可惜,三个人没一个有跳舞天赋的。跟着跳了十几分钟便从人群里出来找了片安静地儿赏星空了。
“裴度呢?”
从篝火晚会开始裴度就消失了,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估计找牦牛打架去了,甭管他。”陆顼打开自带的红酒“你们喝吗?”
“别介啊,说好你一个人一瓶的。”靳西流催促他让他快些。
陆顼特意给自己挑了瓶度数低的酒,仰头灌了一口“成。”
靳西流从车里拎出瓶伏特加,给李行远浅浅倒了个杯底“这玩意儿烈,你意思两口得了。”
说完却给自己满上,一杯接一杯跟陆顼碰杯。
李行远想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靳西流自己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住。
何况,今晚图个开心嘛。
靳西流半瓶酒下肚喝得面色泛红,醉晕晕的顺势倒在了李行远的肩膀处“好硌……不舒服。”
那边陆顼一整瓶见底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嚷嚷着说自己头晕。
李行远轻轻的托着靳西流的脑袋,小心移至自己腿上枕好,脸色难看的盯着他。
“陆顼哥,你稍微等我会儿。我先送他回帐篷,然后马上回来接你。”李行远说话间已经作势要扶起靳西流。
“停!”陆叙喝住他“不准动!都不准走!陪我说说话。”
“我给您找裴度哥过来可以吗?”各人有各人的醉态,靳西流是安静不说话,陆顼是吵闹要说话。显而易见,后者更让人头疼。
陆顼脚下踉跄两步,以极大的力气硬拽着李行远回到原位“不准找,看着他就烦!”
陆顼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味,神秘兮兮道“你想不想知道靳西流是怎样一个人?还有有关于他的事儿,想知道就给我坐下。”
“想,但我不想听别人口中的他。”
“嘛意思?”
“有关于他,我有眼睛会自己看有耳朵会自己听有思想会自己分辨,别人口中的他对我来说不真实也没有意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最了解。”
“误会,我没有恶意。”饶是陆顼这样虚假的人,也不免为李行远的纯粹而动容“我不讲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只讲一件事儿。一件关乎他,关乎你们人生的大事儿。”
枕在李行远腿上的靳西流呼吸均匀,似乎睡沉了。李行远犹豫片刻,终究坐了回去“你说。”
陆顼眯起眼睛,眼眶泛起酒后的莹光,嘴唇红润,目光下他两之间来回巡视“他的性取向你清楚吗?”
李行远原本抚摸着靳西流发丝的手顿住,远处跳动的篝火映照着他略显局促的侧脸。
陆顼见他没应,不耐烦的追问“你聋了?”
本应该安稳睡觉的靳西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行远沉默了几分钟,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抬起手抚平腿上人的眉心,然后用手掌覆盖住靳西流的耳朵,像是为他隔绝外界的喧嚣,好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道“清楚。”
陆顼疑惑道“他告诉过你?”
“没有,我猜的。”
“所以你知道他喜欢男人喽。”
李行远低低地应了句,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知道。”
“那你知道他向家里出柜时轰轰烈烈的情景吗?”
李行远抬起头又摇头“不知道。”
陆顼托起下巴语气戏谑“他啊,出柜的时候断了条腿跑我家躲了一周呢。”
这事儿便要从靳西流的高三说起了。
十七岁的靳西流,从情窦初开时就对女生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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