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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岸谷之变(1 / 3)

李行远起初以为是水温太高了他没拿稳,赶忙蹲下给他拍裤脚“有没有烫到?”

从李行远的视角朝上望去,靳西流的瞳孔失去焦距,涣散无光。

靳西流嘴唇翕动,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刹那间他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他不应该在北京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李行远心头骤紧,确认好脚腕的皮肤没有被烫到便立刻起身。

他不知道,不知道靳西流到底怎么了……这段时期,靳西流的状态一直不对劲。

可纵有千万句疑惑,李行远一字未提他只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靳西流,胳膊和手紧紧环住他的头。

两人间的距离严丝合缝,胸膛相抵。

靳西流耳畔所有声音骤然消失独留下心跳声,在四周轰鸣,响声太大太剧烈,他分不清是谁的。

李行远抱他抱的很紧,他能真正切切的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传过来的体温、宽阔的胸膛以及充实的安全感,靳西流不自觉将脑袋埋入他的颈窝,才得以喘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待靳西流稍微平复后李行远一步步送他回到宿舍,假期的学校寂然无声。

靳西流靠在床头没开口的意思,李行远静静在他身边陪他。

“我……”

“你走吧。”靳西流视线定在某处地方,一动不动。

李行远本想说我今晚留下陪你话未到嘴边又拐弯改口为“早点休息。”

那夜听着哀乐,靳西流失眠了一整晚。

李行远自然也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想明白,靳西流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因为他那句话吗?

可是这跟靳西流有什么关系。

李行远找不到答案,所幸爬起来点燃煤油灯开始做理综卷子。

计算题时,他注意到草稿纸上靳西流给他讲题时留下的笔迹再次让他陷入深思。

为了节省,李行远一般是在写完的作业本背面用铅笔打草稿,这样方便重复使用。

但是靳西流写的字,他从来没有擦过。

东方的天色渐渐泛白,公鸡打鸣声唤起苏醒的大地。

李行远揉了揉眼睛垂着酸痛的腰打开门,门外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吓我一跳。”

门外一抹黑色身影直愣愣的双手插兜,半张脸埋入衣领,低眉垂眸尽显无情。

李行远问他“怎么不敲门进去?”

靳西流说“懒得抬手。”

李行远又问他“吃饭了没?”

靳西流摇头。

李大成的呼噜声从隔壁屋传来,响个不停,李乔中考结束睡眠质量依旧一般,稍微一点动静她就醒了“哥,咱们要去林叔家帮忙吗?”

“今天不用,我等会儿去看一眼就行。你回去再睡会儿,我做好饭给你留锅里。”说完李行远从后院抱来摞柴,打算烧火熬点米粥,其他的估计靳西流吃不下去。

烧水做饭的过程中靳西流一直站他旁边,李行远有意无意和他搭话,靳西流只挑自己想回答的点头或摇头。

去林家的路上,靳西流仍旧处于低迷,郁闷的状态。

李行远看着难受但在不知道问题根源的情况下做不了什么。

平滑的院内挤满披麻戴孝的孝子近亲,大门门槛贴着白纸,旁边挂有岁头纸,一岁一条白纸,总共有二十二条。

堂屋内搭设灵堂,悬挂白布黑纱,正中摆放着女孩的遗像。

灵前设有供桌,上面摆放供品有糕点、水果、倒头饭,还有香炉、长明灯。

灵床前放了个老氏烧纸盆,用于焚烧纸钱。

孝子贤孙身着白色粗布麻衣,跪坐在灵堂两侧守灵。有亲友前来吊唁时他们就要陪哭、磕头还礼。

“哎呦,我那可怜的孙女哟!你好心狠,叫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天爷不睁眼呦,要带就带我这个老婆子走啊……好人咋不留啊,苦命的孙女啊!”灵堂中间的老人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叫天喊地。

“呵,好人?!”门帘旁,靳西流侧过脸,笑容轻蔑。

有旁人注意到他,招呼道“你是哪家的娃?辛苦了,来,抽根烟。”

靳西流没有理会,拉高领子径直向外走去。

李行远帮着料理了些杂活,直到靳西流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他急忙拔腿追过去。

“怎么不等我?”李行远几步追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我想走就走,凭什么等你?”靳西流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李行远死死不放“你有气可以朝我发,但你总得告诉我你的气从哪儿来的?”

靳西流不想跟李行远吵,他停止挣扎眸光寒冷“放开。”

“不放。”李行远的犟脾气上来就不会轻易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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