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长命锁锁不住短命鬼(1 / 4)
这一觉睡到中午一两点,靳西流还不想起。
直到靳家所有人到齐后,靳西流才不情不愿的被迫起床。
大年三十,靳家老小齐聚后院的家庙房。家庙的门楣上悬着光前裕后的匾额,这是他们用来祭祀和祈福的地方。
老爷子站在最前头,身后按照辈分依次站着靳西流父亲母亲,二叔二婶和小姑小姑父。再后面便是靳西流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们,李行远跟在靳西流身侧。
老靳身居要职气质沉稳不用多说,靳西流的二叔是国内一大型多元化投资集团的掌舵人,业务遍及金融、地产和新能源。他身形挺拔,气质与老靳截然不同。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倜傥。他们的妹妹,靳西流的姑姑,和老靳同样是体制内的。官位虽然没有老靳高,但也是一重要实权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手握不小的审批与监管权限。
再看平辈的堂表亲们,一位堂兄进了部队,另一位表姐在国际顶尖的艺术基金会担任亚洲区负责人。还有一位堂妹和一位表弟,正读大学,算起来是靳西流的学弟学妹。
祭祀开始,老爷子领头,众人依序上香跪拜祈福。
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梁柱之间,代表着这个家族的香火永盛,世代昌隆。
仪式结束,氛围活跃起来。
“西流,这位是?”姑姑率先开口。
靳西流自然而然握住李行远的手,面向所有家人“李行远,我男朋友。”
这句话看似是给靳家人说的,其实是给李行远的。打从靳西流带李行远回家的第一天起,家中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话音刚落,一个俏皮的声音从表妹那儿传开“咦?哥哥!你之前不是说你男朋友死了吗?害我白难过一场。”
周遭陷入安静,随即发出善意的爆笑。
靳西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眼神温柔的锁定这位好心表妹,直看得她缩了缩脖子躲到姑姑身后。
李行远观望着他们的相处,顿觉好笑。他记得靳西流说过他和他的表兄妹们关系还成,就是缺少亲昵。貌似如此,实则未必。靳西流拥有的爱太多了,所以难免在爱里也会分个亲疏远近,这很正常。
往回走时,靳西流悄悄的勾了勾李行远的小拇指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别把这个放在心上,我乱说的。
李行远瞥他一眼意思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真没那个意思,那时候病痛缠身,但想着你,我就愿意接受这一切。可是,我们却很难再见面了……只有那样说,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思念你。”
“靳西流……””李行远的表情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哎哟喂,干嘛啊。”
靳西流揉了把他的头发“大过年的不说这个,笑一个,嗯?”
李行远不开心的用两个食指放在靳西流唇角上,然后向上提出一个弧度。
“你替我笑。”
靳西流拍开他的手逗他“没大没小,哪儿有小辈对长辈这样的?”
“小辈?”
“喂,你比我小三岁忘了?照理说,你得喊我声哥。”
喊靳西流哥的人还少?
李行远不喊,只给他留下个高冷的背影。
下午,整个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二叔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在高处悬挂绢面宫灯,他商人本色不改半开玩笑地喊着“左边再高一点点,对喽!这叫步步高升!”
几个小侄女儿在廊檐下点缀着小巧的莲花灯,嬉笑着要给院里种的树上都挂满。
正房门框变老爷子亲自监工,指挥着靳西流的堂兄贴春联。
这边靳西流刚和李行远踩着梯子贴完自己房间门口的春联,便乐悠悠的揣着手在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呦,会不会贴啊?”
“趁我没从梯子上下来,离开我的视线。”
靳西流偏不,反而愈发放肆。他不仅有人撑腰,更有怀里的小狐狸撑腰呢。小白狐换上了新衣服,一条红白色的小短裙,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爷爷,我们村有个姓张的支书您认识吗?”靳西流想起什么特意支开李行远,跟老爷子讲了小话。
老爷子听到他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姓张的人多了,当村支书的人更多了,我哪儿能认识?”
“可他说他认识您,对了,他以前在北京当了三十多年官,具体的我没查,反正我觉得他不一般。”
“认识我也没什么奇怪的。”老爷子面色不改“北京城里的共事过的人多了,来来往往,谁能全记住。”
靳西流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您说他怎么会甘心去农村当个村支书呢?”
老爷子默了几秒突然改口道“那倒是件巧事儿,七十年代,办公厅里确实有个姓张的小伙子在我手底下干过事儿,是不是你说的那一位就不知道了。”
“后来他怎么样了?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不晓得,兴许是犯了错误吧。”
“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想来好久没在北京城见过他了。”
“具体多久?”
“从你出生起。”
靳西流挑挑眉,老爷子话里的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以他的路子,随便几个电话查一查那两年京城里的人事变动,或许能对上什么。可他只是伸了个懒腰说“看来咱两谁的不是一个人,我说的人真要算起来我出生那会儿他还在北京当官呢。但有个奇怪的点是,他认识您却不认识我,不合乎常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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