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默默无闻(2 / 3)
“呦呦呦,还说你俩不熟,我就没见过两大男人有像你两这么亲密的!!”宁吉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占民,你说呢?”
杨占民没出声只是无比认同的连连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靳西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用口型对宁吉喆道:去你大爷,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宁吉喆没读懂,着急忙慌的要靳西流再重复一遍,好骂回去。
靳西流装瞎当看不见,转头随手抽了张纸巾扔给李行远“擦汗。”
李行远嘴角勾起个笑容,并得意的朝宁吉喆使了个眼神。
周兆海对此情景见怪不怪,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知道两人关系的内幕人呢!
宁吉喆则惊讶的张大嘴巴拍了拍郑宏斌的胳膊“他他他,他们挑衅我!”
郑宏斌无奈的摊摊手,多给了他两串烤茄子,示意他闭嘴得了。
“你们呀,合起伙来给我们三吉子都说郁闷了。”贺姐说完开了瓶啤酒,却没急着喝,目光落在李行远被炭火映红的年轻脸庞上,语气放缓道“行远,你那电商基地,最近怎么样?我瞧着里头咱们村的姐妹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李行远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回答道“基地发展挺好的,出货量目前比较稳定,直播间流量也越播越好。我最近正在着手谈几个新平台,队伍逐渐壮大了,人手又招了好多,王婶家的小儿媳,还有李伯家的二姑娘,都来了。”
“好,好啊!”贺姐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亮,她一拍大腿激动道“这是大好事!你是不知道,就咱们村三组的那个小红,以前在屋里头买个药还要看她婆婆脸色,几块钱都得计较半天。现在听说上个月拿到了自己在你那儿挣的三千多块钱,当天就给她娃买了两身新衣裳,还给她男人买了包像样的烟,走在路上,腰杆都比以前直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
李行远默默听着,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贺姐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关切“我明白,贺姐。咱们这电商基地初心就是为了带大家向前发展。能赚钱固然好,但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能让大家觉得自己能行,让大家靠双手挣来底气和尊重。”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贺姐的心坎里,她语速加快无比兴奋的说“对!就是这话!底气和尊重这比啥都强!我们女人啊,活这一辈子,不能总围着锅台和男人小孩转,得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奔头!”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像是要把过去在村子里许多姐妹的委屈一同都冲下去。
“我当这个妇女主任,也有十几年了。当初村里穷,发不出工资,我没往心里去。后来条件好了,上面说要补发,我寻思着大家伙儿手头都还紧巴,村里办公也得花钱,那点工资我就索性捐给村里用了。”
“这些年,谁家婆媳闹别扭了,谁家男人喝多了耍酒疯,谁家孩子上不起学了,都是我管的。有人说我闲操心,可我想啊,这些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说实在的,我这个妇女主任,没干过啥轰轰烈烈的事迹。我就图咱们村的姐妹,一个个都能把日子过敞亮了,不用受那窝囊气!”
“如此,这十几年的光阴没白费!”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每个字都透着一种坦荡无私的赤诚,让旁边说笑的几人也安静了些许,投来敬佩的目光。
“我和老王在村里一辈子,看着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们比谁都高兴!”
黎收全和张支书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一股莫名的惭愧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论年纪、论资历,老王贺姐都是村里的老前辈,这些年来他们为村子做的一切,每个人都默默看在眼里。
靳西流握紧酒瓶眼眸低垂,仔细思量着刚才的话。
李行远心中不免触动,他郑重地说“贺姐,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基地只要在我手上肯定优先用咱们村的妇女。只要有想法只要愿意,大家不光能打包发货,还能当运营、当客服,当主播,不比在外打工的男人差。”
“有出息!”
贺姐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有啥需要我出面协调、动员的,你尽管开口!咱们一起,非得让这村里的半边天,真正亮堂起来不可!”
“一定!”
李行远举起酒瓶与贺姐碰杯,他深刻的明白,农村妇女的难处是无声的,她们所承受的艰辛与不易往往如影随形,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他当初竭力鼓励村里的女性做电商基地第一批主播,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事实证明,她们不比任何人差。
贺姐朗笑连声说好,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拍拍裤子道别“太晚了,我就先回家了。你们慢慢吃,慢慢喝。”
“天太黑了路不好走,我送您。”张支书也站起来“我去屋里取个手电筒。”
贺姐客气的推辞道“不用,有路灯呢。我看得清路。”
村里的路灯,是大前年才安装完成的。费用由各家各户分摊,外加上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捐款。村里为此还在村口立了个功德碑,刻上了捐款人的姓名和数额。
这事儿本来不用大家伙自己出钱,可黎收全早些年争取到的路灯项目被他们自个儿弄丢了。
到头来,反倒是他们最先受不了黑暗。
如今,整个村亮堂堂的,隔壁村比他们更有钱村里依然乌漆嘛黑。
所以,哪怕资源条件多好,但凡心不往一处使,有再多钱也白搭。
张支书坚持送贺姐回家,贺姐半推半就的便跟他转身走了。
“唉!”杨占民重重叹了口气感慨道“基层工作真比我想象中的难做多了,来之前他们都说不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嘛,没想到……是我太天真。”
宁吉喆无不赞同道“黎主任,我只想说我是读书人,整天上山下地跟村民斗智斗勇的我遭不住啊。”
说罢,他开始对酒当歌,仰天长啸。
郑宏斌的感受倒是没他俩深刻,主要这两大学生刚毕业受社会欺骗很正常,他再怎么说也是在体制内工作了十余年的老油条,早对这些了然于心了。
黎收全吃饱喝足心情不错,特给面子的陪着演戏“要我点评,你们的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好。”
“什么?!主任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两大学生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靳西流在旁听他们装模作样的哭声听的开心,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如听仙乐耳暂明。
“比如你们在调解村民矛盾时的表现就不太行。”
杨占民捂住胸口吐血“主任,这个我真有话说。有次我偶遇到两人在吵架,我好心劝解结果后脑勺不知道挨了谁一巴掌,可疼了!还让我小孩子不要插手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个委屈!”
宁吉喆紧接着附和“对对对,我跟贺姐去调解婆媳矛盾时,人家一巴掌抓我脸上了!给我难受死了,幸好没留印!”
黎收全本想逗逗他们,却没料到两人是真有苦说不出,只得忍住笑出言安慰安慰他们幼小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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