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形式主义(2 / 2)
“儿媳妇做的浆水面,想吃浆水就来奶奶家取昂。”老奶奶笑眯眯的,这孩子看着不亲人,不过对她可好啦,只要路过有空没空都停下来陪她说说话,比她那回家只知道玩手机刷视频的孙子心疼多了。
“成,您给我留着。”靳西流又问了几句老人家的腿,才拖着步子离开。
自从他们闲下来在村子里乱晃悠后,跟大家之间的距离显而易见的拉近了不少。
所以事实证明,真正的智慧,是懂得偷懒。这可不是懈怠,是一种战略性的从容。
即由此,三人小组过上了驻村以来最悠哉悠哉的日子。不仅工作效率提高了,还不用熬夜内耗了。每天干完该干的活后,甚至能抽出几小时来打游戏,虽然有时候仍逃不过加班的宿命。
但总体来讲,他们的生活状态比起以前那段紧绷的日子,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连三吉子都说他们竟然变聪明了。
若问为什么是三吉子不是宁吉喆,这就得怪陆顼了。他一叫,靳西流便有样学样的也这么叫。一来二去,就在村里传开了。导致现在谁见了宁吉喆都会喊一句三吉子,亲切的很。
对此,宁吉喆倒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
原因是他改过一次名,起初爸妈给起的名字叫宁喆,后来有个和尚算命说他命中必有一劫难。谁让他父母信这个呢?便立刻给他名字里又加了个吉字,希望多一个吉多一份吉祥,保佑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三吉子,就当大家对他的祝福了。
安生日子固然舒服,但物极必反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不,没等他们享受够呢,新的任务就下来了。
麦子熟了,一年一度的三夏生产也到了。对于他们乡村干部而言,意味着秸秆焚烧工作也随之而来。
张支书为此特意召开了个专题会议,结合乡村实际,提早对秸秆焚烧工作进行谋划部署。
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村委专门组建了支队伍,分为四组。
每组每天必须按时填写《2018年夏季集中焚烧值班表》,要求二十四小时值班值守,保证不点一把火,不冒一缕烟。
靳西流,宁吉喆,杨占民三个小年轻加郑宏斌一个大年轻为一小组,黎收全、村会计老王、妇女主任贺姐三个老油条为一小组,其他村干部合成一大组,最后再把村里的志愿者动员起来,自成一组。
其中,张支书是整个队伍里的总指挥。
李行远本想报名当志愿者,可由于基地太忙,他实在走不开,遂放弃。只得趁着在村里收货的间隙帮村委的宣传工作上出一份力,顺便见见他朝思暮想的人。
四个小组就有四个禁烧防控点,每个防控点至少两人轮流值班,剩下的人便分开行动,要么拿着扩音大喇叭手拉横幅穿梭在田间地头里,与村民面对面讲最新政策、拉家常,反复强调不能烧,几乎人手一张禁烧宣传单。要么就在办公室报表,收麦进度,蔬菜水果季度报表等等都是必须要的东西。同时,做好后勤工作,买好大西瓜,熬好绿豆汤,帮助与太阳肩并肩在地里巡逻的人防暑降温。
大多数时候都是靳西流和郑宏斌在田间巡逻,宁吉喆单纯怕晒黑死死赖在防控点的帐篷里不动,杨占民则是最近生病,过敏性皮炎,一晒太阳就加重,没办法只能选择坐在办公室里整表,承担后勤服务。
夏天到了,天气又闷又热,山里虽然气温不高,但是晒呐。
靳西流头顶超大号遮阳帽,腰间斜挎一个葫芦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李行远做的加冰果茶,当然,与他同行的郑宏斌也有一份。
两人走在田野小道里,身披红马甲,肩戴禁烧巡查的红袖章,看似走出了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气势,实则衣服上沾满稻草灰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讲“爷爷,烧不得呦烧不得呦……奶奶不能烧不能烧哎……”可谓要低声下气就有多低声下气。
“队长,能问个问题不?”郑宏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靳西流见状递给他几片凉感湿巾“问。”
“您是怎么做到既白又晒不黑的?我瞧三吉子天天搁凉棚底下坐着还黑了好几个度呢。”
“天生的。”
靳西流顺手拉低了帽檐,应了前半句话,没应后半句原因是世界上哪儿能真有晒不黑的道理?还不是李行远开个小面包车在山里逮着他就给他抹防晒,喷防晒喷雾。他拒绝不抹李行远就振振有词道“你皮肤嫩,易红易留痕。风吹久了都会痛。晒伤了可怎么办?”
来回拉扯的次数多了,靳西流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不用自己动手。人家乐意搞就让人家搞,要不还怨你不给机会。
嗯,吃苦的机会。
“懂了,照这么说三吉子的黑也是天生的。”
郑宏斌本是一行人里性格最内敛的那个,现在可好,整天待在宁吉喆和杨占民那两活宝跟前,也学会了取乐别人。
“没错,他最白的估计是那口牙齿了。”
靳西流边笑着搭话,边四处张望着。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准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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