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苦水玫瑰(1 / 3)
“谁教你抽烟的?”
靳西流仍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一副审问的姿态。
李行远的手下意识按到裤兜上,里面装着已经空了的烟盒“没人教。”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抽烟?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靳西流厉声质问,本就不爽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行远头低了些“十九岁,大一刚开学不久。”
靳西流默了一瞬,在那个他没有参与的年纪里,李行远学会了抽烟。
好啊,真是长本事了。
“打火机,烟盒交到我这里来再走。”靳西流摊开掌心,他非得管管不可。
李行远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早成年了也长大了。你可以抽我为什么不能抽?”
啪——
靳西流随手扔了个笔记本过去,正正好砸在了李行远的脚边。
“按理说我没有管你的资格,但我这个人一般不讲理。别让我说第二次,你交还是不交?”
李行远不愿惹他生气,“甘愿”走过去过把东西交到他手中。
“呦,抄袭我呢。”靳西流捏着黄鹤楼1916的盒子“好抽吗?”
“好抽。”
“好抽个屁!!”
李行远故意装听不懂“真的好抽。”
靳西流将那个盒子捏扁,又把那个蓝色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李行远的打火机是村里商店最常卖的那种,一块钱一个。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戒烟,听到没?”
李行远梗着脖子,小声嘀咕了句“你戒我就戒。”
末了他似嫌死的不够快,又蹬鼻子上脸地补充道“我没有烟瘾,不像你,烟灰缸都快扔不下了。”
“你再说一遍。”
“我走了,晚安。”
李行远这次倒跑的叫一个快,因为再不跑,他极有可能被靳西流打断腿丢到荒郊野岭去。
靳西流目送他离开后闭上眼睛,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其实他远没有刚才表现出的那么冷静自持,他抓心挠肝的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内脏发痒,焦躁无法自控,难受的想要通过暴力发泄。
嘴唇快咬出血了,他扣了会儿墙皮还是没用……难受,心脏一直跳个不停,太闷了。于是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香气的风迎面吹到他脸上,那股香气一开始带着点尖锐的奔放,转而是馥郁的玫瑰香,最后是温柔的甜香沁润。
过了片刻,总算好受了些。
靳西流后知后觉的感到疑惑,甘肃的风向来狂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不明的左右瞅了瞅,忽然眼球被窗台角落里一束深粉红色的花抓住。
这花他认得,苦水玫瑰。
很久以前,他也收到过那样一束花。
而现在这束,又是谁送来的?
靳西流没精力追究,他只是在想明天去买个漂亮点的花瓶,养起来,好让它活的久一些。
这一晚注定是两人的不眠之夜,错了,应该是三人一狗的不眠之夜。
早晨太阳爬过山坡,丧彪才不堪重负的回到窝里打起鼾声。
靳西流来陪某人吃早餐,他一夜未睡和同样顶着两大黑眼圈的陆顼在农家乐的院里大眼瞪小眼。
“你昨晚干嘛了?”
陆顼目光闪烁“喝了点酒。”
“然后呢?”
“额……拉着丧彪在村口聊了会儿天。”
“没了?”
“啧,给它也喝了一点点酒……”
靳西流头疼的要死,他以为那条小土狗是累了没想到是喝醉了。
“你闹就闹吧折腾人……折腾人家狗干嘛!”
“它是我来山里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呀!”
靳西流无话可说“我发现你这人特逗。”
陆顼精神不错,大概是昨晚和小狗彻夜长谈聊爽了“有吗?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总做一些丢人的事情。”
“你丫是不拐着弯儿损我呢?”
靳西流瞥他一眼“看来酒没把脑子喝坏掉,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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