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爱还是恨(2 / 3)
“无可奉告。”
靳西流抬眼直视着李行远,面无表情的说“少自作多情了,几个耳洞而已,我想打就打了,跟你有个屁关系?!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变?”李行远浑身骤然失去力气般脑袋低垂着埋在靳西流胸口处,埋的很低。
他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呼吸,某种说不清的苦楚在他心里翻涌,就像压着块大石头,堵的慌,他受不了,想把这种苦呼出去却又无可奈何。
许是他这幅模样太难过太可怜了,靳西流竟没推开他,就这么纵容着他疏泄自己的情绪。
时间大概过了很久,久到月亮爬过云层,久到外边儿安静如鸡,久到隔壁传来宁吉喆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李行远再度抬起头时,眼神空洞似大梦初醒,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明明是崩溃到极点的事情,他却在此刻莫名的失去了痛苦的能力,像是大脑为了避免人过度悲伤强制启动了保护机制。
靳西流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反应,心脏似被一把大手攥紧,刺痛且无力。他对这种状态再熟悉不过,心理学上称为解离,通常在个体面对极端压力,创伤或者无法承受的情景时出现。
“李行远,看着我,深呼吸,别想其他的。”靳西流牵起他的手放在胸口处,同时自己的手覆在上面,一起感受呼吸的起伏“听话,慢慢吸气……慢慢呼气。”
李行远在这个时候特别听靳西流的话,靳西流说什么他做什么。
足足做了七八分钟深呼吸后,靳西流才拉着李行远坐到床边,又从饮水机接了杯温开水递到他嘴边。
“好点没?”
李行远迟钝的点头,眼底慢慢恢复了丝神采,虽然心脏还是有点难受,但他终于想起自己来这儿是要干什么了。
他慢慢从床边滑下去,人蹲在靳西流面前,仰视着他。
“那爱呢?爱会变吗?”
靳西流闻言沉默了,他面上看似无波无澜,藏在背后的那只手却止不住的发颤甚至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李行远,别忘了是你先不要我的,更别忘了我走时说过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李行远哪敢忘,那些话一字一句他都刻在心里记在脑里,为的是有一天能让他赎罪。
从重逢到现在,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触碰往事,这一刻,无疑揭露了那道最深也最痛伤疤。然而他们都必须得承认,无论是刻意回避或是执意否定,那段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虽短暂却足够刻骨铭心。
靳西流呼出一口气末了又补了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为什么非要抓着过去不放呢?”
他说的平缓,但李行远仍然捕捉到了他嗓音里那微不可察的抖动。
“因为我没有过去。”
李行远激动恳切的说“我没有过去啊靳西流,我……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还爱你。这么多年,一直爱。我放不下也做不到忘掉,我没办法了。”
爱?
靳西流听到这个字想笑却笑不出来,他仰起头瘪瘪嘴,白光刺的他眼睛生疼,大抵是光线太强了,两行不受控的热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往下掉。
骗子,不是说想哭的时候仰头眼泪就不会掉出来吗?怎么就忍不住呢……
李行远握着他的手,不过须臾,靳西流的掌心便一片湿热。眼泪透过手缝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不仅这里,连贴近心脏那里的衣服也湿了个透,黏在皮肤上憋得慌。
屋内的气氛压抑的简直能溺死人,两人为了两个字不约而同的泪流满面,一个爱字,一个恨字。
可你瞧,恨总比爱容易些。爱要两个人点头,恨只要一个人记着就行。
李行远吸吸鼻子,拉着靳西流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对不起,不应该逼你的。是我的错,你难受的话就骂我几句或者多踹我几脚,我都受着。”
靳西流冷冷的俯视着他,眼睫上还挂着一滴泪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以后你若再敢提一句从前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都闹到这份儿上了,李行远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送你的打火机呢?”
“坏了。”
“电话手表?”
“扔进池塘喂鱼了。”
“那……长乐未央?”
这次,靳西流停顿了许久,他脚腕下意识晃了晃,没响。
“弄丢了。”
李行远抱着最后一份期望问道“戒指,我送你的戒指呢?”
靳西流偏过头胸口大幅度起伏了几下,平复了半天,才绝情的甩出两个字。
“扔了。”
“你撒谎。”
李行远凑近他“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嘴里敢不敢有一句实话?靳西流,你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见他不说话,李行远步步紧逼道“你脖子上戴的红绳里面挂着的是什么?敢不敢给我看看。”
靳西流身子僵了下,又迅速阴沉着脸转回头,在李行远的注视下,他的左手伸进领子将那根绳子掏了出来。
接着,一枚挂坠闪着温润的光落在李行远面前。
“这是我爷爷奶奶从我出生起就送我的长命锁,祈求平安健康的。”
这枚长命锁通体用和田玉制成,玉体通透细腻,锁身雕刻着传统的吉祥纹样,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叠舒展,象征着着纯洁与新生。两侧缠绕的缠枝纹,线条流畅婉转,象征着福泽绵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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