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拜菩萨(2 / 4)
李行远故意弯起膝盖比他低半个脑袋“拐卖犯法。”
靳西流被他的小动作逗得笑眯眯的,双手伸到他面前“喏,抓我走吧。”
李行远便真抓上他的手腕往前走去“我自愿的,不犯法。”
街上人来人往,有个老头蹬着三轮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上的喇叭喊着收旧冰箱旧彩电。
两人吃完饭在附近溜达了会儿,期间李行远被靳西流闹的不行,主要还是他们快六天没见,经不起撩拨。李行远没忍住,便顺势把他拐到旁边没人的巷子接了个吻。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后,便各自占据在沙发一端,沉浸到各自的学习世界里。
尽管高三周末只放一天,但老师可不会手下留情,各科分别一张卷子,题目不算难,对于李行远这种大学霸来说游刃有余,只需要筛选几道来做,保持手感就行。
“李行远,送你本书。”
靳西流将那本棕色封皮的《乡土中国》递到他面前“这本书从回来那天起我就开始重新读了,这么多天下来也算是读懂了个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我觉得不在书里。”
李行远合起笔,打开封皮,书的扉页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藏锋于拙,清贵在骨。
“这句话是我写给你的,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跟旁人不一样。到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该怎么形容这份不一样。”
李行远手指拂过那行字,勾起唇角轻轻一扬“这么说,你还记得初见我时的场景?”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我连碰一下你的衣袖你都不让我碰!”
“但现在,我哪儿你没碰过?”
靳西流听后脸稍稍一红,气馁道“再耍流氓就给我滚出去!”
“没耍流氓。”李行远说着将这本《乡土中国》压在刚写完的卷子上,然后光明正大的挤到靳西流身边“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
“你今晚在看什么书?”
靳西流将茶几上摊开的两本书给李行远展示“《政治的逻辑》和《全球通史》。”
“看的过来吗?”
“瞧不起谁呢?”靳西流狠狠肘击了一下李行远“想跟我比政治和历史,你不如洗洗早点睡。”
李行远一时语塞,这他还真比不了“那你给我讲讲。”
“讲什么?”
“政治和历史。”
“真想听?“
“太深刻的我也听不懂。”人总有自己不拿手的地方,哪能人人都像靳西流这样,处处完美。
靳西流琢磨了一会儿便道“历史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年轮,看似滚滚向前,实则周而复始;日光之下无新事,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在行。钱权名利,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就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唯三因素。朝代更迭时过境迁,多少楼台烟雨中,历史永远是重复的,赢家才能书写历史。它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无论写下史书的人多么主观,最终还是能被后人拼凑出规律。”
“而政治不管怎么变,都是那套隐形的规则:如何让多数人接受少数人的统治、如何将暴力转化为权威,将欲望包装成理想……权力在君王、资本与民意间流转迁徙,它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剧场,台上旌旗变幻,幕启幕落,台下涌动的人性底色却从未更改。”
“所以我总觉着,历史越读越明白,政治越读越糊涂。”
“但两者终究是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场风吹过的始终是人类对如何共同生活这一古老命题,是一场又一场壮阔而重复的试错。”
李行远一字不落的听着,他格外喜欢靳西流此刻闪闪发光的模样。
“你还记得你问我知不知道区域发展不平衡吗?”
“记得。”
“我从前理解的不平衡,是图表上一条逐渐拉开的曲线。直到我的脚踩进你们这片土地里,我才明白,那更像一道豁口,这边是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时间,一步跨过去,就可能踩进别人几十年前的光景里。”
“靳西流,你真的成长了好多。”
“用得着你说?”靳西流得意地朝李行远扬了下脑袋,眼里闪着的骄傲不掩分毫。
学完习快速洗漱后,靳西流躺在床上,视线就一直若有若无的停留在李行远身上。
李行远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俯身照着身下人的嘴唇贴了上去。
靳西流愣愣的亲完直到自己的上衣被扒光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吗?”
?
靳西流噗嗤一下乐了“不儿,我看你两眼你就扑倒我。那我亲你两下你不得吃掉我啊。”
李行远亲呢的蹭着他的脖子“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靳西流拨开那乱动的脑袋“起来,我今晚真没那方面的意思。”
李行远没起反而咬着靳西流的喉结吮吸,手脚并用的把他圈入怀里“那你刚刚盯着我干嘛?”
靳西流被他咬的又疼又舒服,呼吸不可避免的一片凌乱,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又被李行远灵巧的舌叼住“别给我咬破了。”
喉结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一块骨头,轻轻一捏就碎了。
这玩意儿连着气管食管大血管,医生说,破掉了会呛血,窒息,救都来不及。
靳西流仰着脖子,鼻尖全是李行远的味道。命门也好死穴也罢,横竖就交给他了。
李行远如同个瘾君子般汲取着靳西流的气息,他身上的芙蓉香,是朽木里挣扎出的几丝甜,犹如春风化雨,唤醒生机,催得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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