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chapter40伸手揽住了他的……(1 / 2)
时晴有些慌张,不想外公看见,正要把电话按了,恰在这时外婆打开门喊外公,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让他过去。
时韫天走了,时晴这才按了接听。
陆执宇疏朗清落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新年快乐。”
时晴也对他说了“新年快乐”,喧嚣的烟花声里,陆执宇问她:“你在哪儿过的年?”
“市郊我外公这儿。”时晴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执宇顿了顿,不太自然地解释,“过年我爸妈问起你,说我们假期怎么都不见面。”
其实陆飞民和成芸并没有问起来过,自从上次他在爷爷的病房里跟陆飞民爆发争吵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直到过年之前成芸来他工作室找他,问他还准备闹脾气多久。
“我什么时候闹脾气了。”他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淡淡地回道。
成芸拖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说:“执宇,你清楚你爸爸为什么非要让你回先端测控吗,我知道你前几年做游戏赚了钱,还拿了投资,但那点儿钱能养活你工作室那些人一辈子吗,现在你的同学因为讲义气、看好你跟着你做,等之后呢?过一两年他们都成家了,还能靠什么所谓的游戏理想吃饭?”
停了下,她又道:“你不拿出成绩,在我和你爸爸眼里就是在闹脾气,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你爱好游戏也可以,但要把这个当成一辈子的事业,是不是太理想化?”
陆执宇相信自己一定会做出成绩,但他没办法向成芸证明未来的事情,他沉默了下,说:“妈,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成芸没接话,只道:“过年总该回趟家吧,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姑父带着晨晨都到咱家过年。”
陆执宇说回,成芸点点头,又问了问他近况,然后就拎着包走了。
过年前一天陆执宇回了家,陆飞民不知是被成芸劝住了,还是不想再让老爷子生气,总之没提起关于回先端测控的事情,虽然除了这个,也没怎么同他说别的就是了。
陆执宇站在露台上给时晴打电话,身后晨晨跑了过来,拽着陆执宇的衣角大声问:“哥哥,你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吗?刚刚舅妈还问你怎么一到零点就跑了。”
“小点儿声。”陆执宇不想让时晴听见,把手机拿远,微微发窘。
时晴回答了陆执宇的问题:“假期不行,我过完年还要跟我妈妈住在一起,她不让我恋爱。”
提起时梦丹,她的语气都黯然了。
说完以后时晴稍稍愣怔,惊讶于自己方才居然想也没想,就把此时此刻最困扰她的情绪表露给了陆执宇。
陆执宇误解了她的失落,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和他见面而感到难过,他的耳朵有点发热:“那、那我们开学再见,你一回来就跟我说。”<
时晴没注意到他羞涩却假装自然的口吻,也没发现陆执宇向她发出了甚至称得上急切的邀请,她只是听见身后外婆又出来叫她:“晴晴,又下雪了,还不回来?这么冷,要冻感冒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见高远的天幕上,正有细碎的雪片遥遥向下飘落。
陆执宇也听到了时晴外婆说的话,一片雪花落在他手上,又迅速被他的体温融化,只留下一瞬冰凉的触感。
“我这儿也下雪了,你回去吧,早点儿睡。”他说。
虽然暂时还见不到她,但至少在这座太大的城市里,他跟时晴站在同一场雪下。
时晴跟陆执宇说了拜拜,挂断电话回到屋子里,外婆笑眯眯地替她拂掉头发上的雪粒,递给她一张银行卡:“晴晴,我和你外公、你妈妈给你的压岁钱,新年快乐。”
虽然清楚里面并没有时梦丹的一份儿,但时晴还是乖巧地说:“谢谢外婆,谢谢外公,谢谢妈妈。”
外公在旁边补充:“今年你就毕业了,等毕业以后,你就拿这个钱买一套喜欢的房子,有自己的小家了。”
时梦丹依然擅长扫兴:“有什么必要,让她住家里就是了,搬出去只会管不住自己。”
虽然这么说,但毕竟是时晴外公外婆的决定,她也不好阻挠。
时晴收下了这张卡,她十分感激外公外婆,上回她的发泄还是被他们记在了心里,并尽力地想要她开心。
过完年以后没两周时晴就开学了,眼见着距离一芭发布选拔公告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压力也愈发大起来,频繁地失眠,有时连时梦丹让人送来的减脂餐都吃不下。
她没有像陆执宇说的那样一回来就找他,对她来说当下已经是最兵荒马乱的时刻,她不想他再来给她添乱。
所有人都看出她的焦虑,邓老师还在给他们加课,看见时晴顶着眼下淡淡的阴影来上课,问她是不是最近都没睡好。
时晴不想老师为自己担心,逞强说还行,邓老师知道她自尊心强,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也没多问,只说:“晴晴,你放平心态,到现在这个时候谁稳得住,谁才能赢。”
李墨见时晴状态不佳,提出要在她的放纵日请她吃饭,没想到时晴摇摇头,说到考前她都不准备再过放纵日了。
“你最近瘦成这样,再不吃点儿好吃的岂不是要抑郁?”李墨捏捏她的脸,“这小脸儿都没什么肉了。”
时晴愁眉苦脸:“真不吃了,我怕万一再控制不住体重,到时候影响考试。”
芭蕾舞演员一个很重要的选拔标准就是形象,“瘦”是重中之重,平庸的脸可以通过浓重的舞台妆改变,形体和线条却是所有观众都能一眼看到的,不排除有个别天赋异禀的演员能够用技术弥补身体上的不足,但百分之九十九的芭蕾舞者都必须要消瘦。
时晴从小就觉得这不合理,为什么芭蕾定义下的“美”就一定指向极端的瘦,健康的身体难道不是更美吗。
但没有办法,她不是制定规则的人,又被时梦丹逼迫着只能走这条路,如果考不上一芭,她也许这辈子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转天又有邓老师的加课,邓老师过几天要出差,于是这一天上午下午一共排了两节大课,时晴最近睡眠状况太差,入睡很晚,早上竟然没听到闹钟,直接把早功睡过了。
等她醒过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七点五十,邓老师的第一节课在早八,时晴一惊,连忙坐起身匆匆忙忙地去洗漱换衣服,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套上练功服裹上外套就出门了。
她着急忙慌地跑到学校,从校门一路赶往系楼,尽管比平常多睡了一会儿,但她由于前一晚失眠,睡眠时间统共也没有多少,跑着跑着就觉出头晕腿软来。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生,在要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这天天气很晴,他是逆着光走过来的,时晴身体不舒服,压根没注意他,直到他叫了她一声,她才发现是陆执宇。
时晴正要跟他打个招呼,刚张开嘴,猛一阵天旋地转,“陆执宇”三个字刚说了一个“陆”,她就失去重心往前跌过去。
陆执宇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时晴。
他叫了时晴几声,她含含糊糊地答应着,却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顾不得太多,直接把时晴打横抱了起来,肩上背着她的包,往校医院的方向冲。
被他抱起来以后,时晴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在他怀里动了动,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陆执宇对女生的体重没什么概念,但他觉得时晴真的太轻,他这样抱着她,都怕她像片树叶一样被早春的风刮跑了。
要是他早点儿喊住她就好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时晴过年的时候明明答应一开学就找他,但从今天他在路上偶遇她的情况来看,她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事儿,不仅没想起来,而且还没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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