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chapter34他确认女生就是……(1 / 2)
陆执宇是坐着而时晴是站着的,她错愕地望向他时,他也正微微仰起脸看她。
男生英俊的五官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透亮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以及那颗有如清淡墨点的小痣。
时晴跟他相碰的手指迅速地发起热来,她把他往外推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故作镇定地说:“是胎记,我平常都用遮瑕涂掉的。”
给李墨看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所谓,但当对面变成了陆执宇时,她莫名没办法表现得那么敞亮。
陆执宇仍然看着她耳后的位置,轻声告诉她:“很好看。”
时晴愣了一下。
陆执宇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既不像哄骗也不是安慰,而是十分认真地说,他觉得好看。
“你以后见我可以不用涂掉。”他又说。
陆执宇这样讲,时晴心里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是咽下一口微温的柠檬水,浅淡的酸涩和暖意缠绕交织,她想起小时候那个站在时梦丹面前无所适从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时梦丹是这样跟她说的,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觉得那块胎记是难看的、见不得人的。
她不想在陆执宇面前露出什么端倪,所以嘴硬地道:“我习惯了。”
时晴上午的练习结束之后,她送陆执宇出门,顺便到门口取自己的减脂餐,陆执宇按了电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你想不想去看艺术展?”
门票看着眼熟,时晴发现就是秦政之前跟自己提起的那个。
“我那天有安排了。”她说。
陆执宇看起来有几分失落,但很快就轻描淡写地道:“我本来也没想去,别人送的票,我顺便拿来问问你。”
他看起来真的很随意,所以时晴觉得,他方才展现出的失落,大概率只是她的错觉。
陆执宇离开以后,时晴回到舞蹈室,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她的练功鞋。
她练习木偶变奏的时候脚趾就在痛了,对于这种痛觉,她已经无比熟悉,能够条件反射地意识到是自己脚上磨起了水泡,按理说马上停下来处理才是更好的,但因为陆执宇在这儿,她就一直忍着,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时晴熟练地找来医药箱给自己处理好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旁边吃饭。
陆执宇说起那个艺术展提醒了她,她发消息给秦政,跟他确认展览的时间,说等那天让司机载她过去接他,到时候他们一起出发。
秦政回她说“好的”,后面还加了一连串表情符号以及感叹号,看上去兴奋又期待。
周日时晴接到秦政,司机帮忙把他的折叠轮椅放到了后备箱,秦政给了时晴两张门票:“待会儿就拜托你照顾我了,晴晴。”
这场艺术展在海京市美术馆举办,时晴和秦政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检票,队伍旁边还有黄牛问他们愿不愿意高价出掉手里的票,她推着秦政的轮椅进去,把门票递给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
“这个票是不是还挺难买的?”时晴顺口问。
秦政骄傲地说:“那当然了,提前半个月开票,我设了闹钟卡着点抢的,说是请的嘉宾里有一个明星,粉丝很多,但我只是为了来看我喜欢的博主。”
时晴“唔”了声,想起陆执宇的那两张票。
再难买的东西,也有人双手奉上送给他。
她进入美术馆的大厅,看见一台自动贩卖机,走过去买了两瓶水,秦政主动帮她抱着,让她要水的时候喊他。
“那现在我们去工作区,找你喜欢的博主合影。”时晴说。
秦政的父母虽然工作忙没时间陪他过来,但是私下托人联系到了主办方,希望给儿子安排一个跟偶像见面的机会,秦政路上对时晴讲了这件事,请她帮自己拍合照。
主办方给了秦政半小时,时晴和他一起去了工作区,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博主的休息室,经过秦政无数次重复,时晴终于记住了他喜欢的博主叫“塑料块儿”。
塑料块儿是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男生,秦政见到他以后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说清自己是他的多年粉丝,特别喜欢他,塑料块儿公开的每一款moc图纸他都拼过。
秦政说着拿出手机,给对方展示自己拼过的积木照片。
时晴是见过秦政的收藏的,他家有个大房间专门用来放这些,秦政展示的时候,塑料块儿本人都惊讶极了:“我太感动了,你花了这么多时间。你还在上学吧,是不是除了上课写作业就是拼积木?”
他没有恶意,然而话刚出口,时晴就意识到了不好。
如她所料,秦政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随后他小声说:“我、我没……”
时晴打断了他。
“你不是要跟偶像合影吗,待会儿人家就要去参加开幕式了,还是抓紧时间先拍照吧。”她笑着说。
时晴转移了话题,秦政不必再把他要说的话说下去,塑料块儿也配合地站到秦政旁边,让她给他们合影。
刚拍完照,工作人员就来请塑料块儿去候场,时晴跟秦政向他道别,塑料块儿热情地招呼他们待会儿来看他为这次展览准备的展品。
两个人离开工作区,时晴对照着入馆时领到的指引图,推着他往展区的方向走,周围人流来来往往,她小心地扶着秦政的轮椅,不碰到别人也不让别人碰到他。
“晴晴,”秦政开了口,“刚才谢谢你。”
时晴不希望秦政谢她,她更希望他没有意识到她是在帮他解围,她装作没听懂:“我又没做什么。”
说完以后,她又指挥他道:“我要喝水,你帮我拧一瓶。”
秦政很听话地给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抬起胳膊递给她,时晴俯身去接,她今天没扎头发,低头的时候,发梢扫过了秦政的耳朵。
他一下子没拿稳,水洒了几滴出来,落到他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时晴吓了一跳,马上从外套口袋里找出一包面巾纸给他:“没事儿吧?是我没接住。”
秦政支支吾吾地说没事,脸颊浮现出一片红意。
时晴注意到:“你热吗,要不把外套脱了……”
她话还没说完,兀地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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