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程知遇将手中的白子尽数放回棋奁里,眸光微敛,起身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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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三年的冬天少了几分运河的泥腥气,程知遇的鹿皮靴刚刚踩上扬州的石板路,就听见河工们围着榷货务告示炸开了锅。
围观人群里,倒是瞧见个熟人。
“钱东家来得巧。”漆金匾额下溜出来一个圆脸伙计,冲着一位一瞧就财大气粗的主儿作揖,“今个榷货务新发的茶引,十之七八都进了我们观云记。”
钱贵广一脸得意样,昂首挺胸跟旁边的人介绍道:“怎么样,淮舟,我就说我钱府在扬州一带有点实力吧,你别不信,我就这振臂一呼......”
一只手“啪”得一下搭在他肩上,程知遇犹如鬼魅般笑眯眯地出现,“呦呵,好巧啊,钱官人。”
钱贵广大叫一声躲开,看清人之后梗着脖子道:“你你你你鬼啊!你走路怎么没声?”
程知遇抱着胳膊颇有意兴地挑眉,“不是你装得太入迷了嘛,什么......振臂一呼,就怎的?”
“上次隐月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出现在我眼前蹦跶了。”程知遇笑得阴测测的,看的钱贵广心里发毛,直往江淮舟身后躲。
江淮舟被他拽得摇摇晃晃,无奈抱着胳膊,不动声色地露出一股嫌弃之意,正巧被程知遇捕捉。
人多眼杂,程知遇不好对钱贵广下手报复,只得将眸子转向眼前这个儒雅的男子,礼貌拱手,“在下程知遇,字怀珠,见过小官人。”
江淮舟连忙回礼,举手投足斯文儒雅,温声道:“在下江淮舟,久仰程娘子大名。”
“久仰?”程知遇迅速捕捉到这个词。
程知遇只是在东京开了家云客轩,虽近来名声大噪,噪的也是果子和茶酒,与她这个老板其实并无太干系。
但江淮舟却说出“久仰”二字,听起来,并不像客套之意。
“江官人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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