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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 / 3)

为此,她砸了不少钱进去。

慈溪、镇海的官员赶赴临安学习,江淮舟下马车时,正是夜晚,之江两岸已经排满摆摊的小贩,商品琳琅满目,从吃食到古玩、陶器到绣品,大宋各地的游客来来往往,在摊子面前停留挑选。

两岸灯火通明,江中船多如人,一盏盏明亮的烛灯挂着,映得水光粼粼。

“小官人,坐船不?”很快便有人上前与他攀谈,“您来得巧,这两日有程老板请来的乐曲班子乘船献曲,为首的是东京第一乐伎隐月,过会子便会从这江中行过,从江头奏到江尾,若是乘船,便可就近赏曲,还能观赏这两岸风光,何乐而不为?”

“怎么算钱?”江淮舟闻言有些心动。

“租小船100文,可以自行泛舟,画舫300文,上有云客坊,可供小官人买些鱼羹、糕点享用,要说最有名的,还得是青梅酒,东京云客轩的招牌,谁喝了不竖大拇指?”那人兴致勃勃地介绍,“您也可以寻些好友一起,下棋品酒赏曲......”

隐月的琵琶声遥遥传来,如山间清泉汩汩流下,在喧嚣的夜市中,分外清晰。

江淮舟匆忙付了钱,画舫上,侍女卷起纱帘,两小碟精致的糕点摆在他手边,青梅酒的香气扑鼻,他端起酒樽,轻抿一口。<

他不太爱喝酒,可云客轩的青梅酒入口绵软,无知无觉便醺红了面颊。

画舫上挂着的灯明晃晃的,将夜月光辉都遮盖住,两岸的灯火连成一片,江面一圈一圈地荡开,被灯火映得像稀碎的银河。

租画舫观光还是太奢靡了,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江淮舟眯了眯眼,平白生出一丝悔意。

隐月的琵琶声偏在此刻,强硬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像掀起水面涟漪的风,手指轻巧拨动,一圈一圈,荡在他的心湖。

纱帘层层叠叠被风吹起,他仰起头,原本糊成一片的景色在隐月的船经过刹那,变得清晰,精致华美的船舫之上,隐月坐在乐曲班子中央,鎏金流彩红纱裙在朦胧的灯火中都乍眼,人群登时开始叫好,喧嚣盖不住那美妙的乐音。

船两头的侍女脸红扑扑的,瞧着讨喜,随着船过时不时扬起手臂,洋洋洒洒的花瓣在夜空中飞舞旋转,风吹过,花瓣夹着花香猛地砸在脸上,很轻,轻得人不觉得冒犯,只觉得荣幸。

两船交错刹那,江淮舟的眸与隐月在夜空中交汇,那一刹,她的指尖顿了半分,却又很快恢复,快到除了江淮舟,没人听得出。

心头那点子悔意荡然无存。

他往后靠了靠,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说错了,这钱,花得太值了。

江淮舟有些醉,起身时脚步虚浮,还是人掺着他下的船。

“小官人,后日会在之江横桥上搭高台,有诸多节目,是赛龙舟外最惹眼的部分......”船夫唤着他,却被他从怀中掏出的一叠子银票堵住了后面的话。

赵俨派他来,等得就是这一刻。

“多谢了。”江淮舟鲜少这般,眯了眯眼,笑着走了。

人群将江淮舟挤来挤去,他也不恼,任由人群将他随意带向别处,直到他走累了,拐出喧嚣。

眼前的光亮渐渐暗下去,脑中的那点子混沌渐渐被晚风吹散。

倏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江淮舟顿步,甩了甩头,转眸看向身后灯火阑珊处,那站着一个人。

鎏金流彩红纱裙。

心底日思夜想的人站在眼前,隐月反生出些怯意,别扭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另一只手攥着裙摆,“江,官人。”

“隐月娘子。”江淮舟倏然笑了,笑得很温柔,站直身子面对她虚虚作揖,语气也不由得温和起来,“别来无恙。”

心口砰砰地跳,脸也热热的,隐月羞怯地上前一步,“内个,方才在江上......”

“是我。”江淮舟弯起的唇角如月一般,柔和得像要把人融化,“我是特意去瞧的,想要一睹隐月娘子的风采,果然,天上地下,再没这般绝妙的乐音。”

隐月被他夸得脸更热了,整个人像烧红的,指尖纠结地绕着帕子,“您这般夸我......上次您解围,我还没谢您。”

原是钱贵广骚扰那事,江淮舟一下想起来了,只说,“别记着,不是什么好事,若是非要记我......记着今日罢,今日是个好日子。”他笑容和煦,宛如池中清莲,“当你我初识。”

隐月很难解释现在的心情,胸腔中仿若万千蝴蝶振翅,乱得不行。她抚着心口,也恬然一笑,轻声应了句好。

他只把这当个小插曲。江淮舟又作揖,举手投足俊美儒雅、合乎礼仪,“天色渐晚,没别的事,我这就回了,隐月娘子也别在外多逗留。”

“等等!”隐月急忙叫住他,眸子璀璨宛若星河,“后日赛龙舟,我会在台上献曲,你......还会来吗?”

她眸中的希冀快溢出来了。

江淮舟却被浇了个透心凉。

“后日?”江淮舟的眸闪过一丝迟疑,“江中横桥?”

“你知道!”隐月面上欣喜不掩,“我一整天都在上面,待赛龙舟完,我便要弹新曲,你若觉着好,能不能......给我填词?”她说完,还露出些少女的羞怯,手遮着脸试图降下些热。

可他却默了默,眸中的热切渐渐变冷,最后凝成绝望挣扎,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赵俨要他火烧演台。

“......怎么了吗?”见江淮舟迟迟不答,隐月面上的笑容便淡了淡,露出些疑惑。

“没,没事。”江淮舟快速敛下神情,扬起一抹笑,掩住苦涩,“我一定会去的。”他的声音很淡,却令隐月雀跃。

她欣喜地绽开笑颜,“那就说定了!”也不再纠结,行了一礼,开开心心地跑开。

那灯火阑珊,转瞬如大火吞没了她的身影。

“近日临安来来往往的人太多,鱼龙混杂,定要盯紧了。”陆明的步子很快,跟在后头的常拾险些没跟上。

他是程连虎早些年安排进宫的,原是做洒扫的小太监,现跟到陆明近前做掌事。

“下面检查的人说,在这几处,囤了大量的酒。”

陆明敏锐地顿步,瞧着常拾的手指挑眉,“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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