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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我们谈谈(1 / 2)

维也纳是和裴声约着去看歌剧的。

在国家歌剧院门口碰面时,裴声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两张票。

“《费加罗的婚礼》,”他笑着说,“我记得你喜欢莫扎特。”

“你还记得啊。”江闻屿有些意外。

“关于你的事,我记得的比你以为的多。”裴声很自然地拥抱了下他,“走吧,要开场了。”

演出很精彩,江闻屿沉浸在音乐里,暂时忘掉了那些烦心事。幕间休息时,两人到休息厅喝香槟。

“看来在普罗旺斯休息得不错,今天精神还挺好的。”裴声说。

“嗯,这次回来陪了妈妈几天,还去见了下穆勒教授。一个人逛了逛柏林,好久没有一个人呆着了。”

“有想通什么了吗?”

江闻屿晃着酒杯,看着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细密的泡沫:“裴声,你说……为什么在这一段关系里,总是我在退让?”

裴声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口香槟,才缓缓地说:“因为只要你爱上一个人,就总是会害怕失去他。”

“可他也爱我。”

“爱和爱是不一样的。”裴声看着他,“有些人的爱是占有,有些人的爱是陪伴,有些人的爱要你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有些人的爱是爱你本来的样子。”

江闻屿沉默。

“你知道我最羡慕沈翊舟什么吗?”裴声忽然问。

“什么?”

“他见过你最不像‘江闻屿’的样子,而你依然愿意留在他身边。”裴声笑了笑,“这比任何奖杯都难得。”

歌剧散场已是深夜,维也纳的街道灯火通明,两人肩并肩往酒店走。

“你明天就回去?”裴声问。

“嗯,定了下午的航班。”

“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吗?”

江闻屿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试着认真和他谈一次。”

裴声停下脚步,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江闻屿,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爱人,这个顺序不要乱了。”

回到酒店房间,江闻屿站在窗前看维也纳的夜色。点开手机,看着沈翊舟下午发来的消息:「宝贝,要回来了吗?」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嗯,明天就回。」

沈翊舟回得很快:「我去机场接你。」

江闻屿没有立刻回复,他打开琴盒,取出“月光”,手指抚过琴弦,却没有拉。

他只是抱着琴,坐在黑暗里,回想这一路。

妈妈没有问但全盘接纳的拥抱,穆勒说他“不该是背景音乐”,裴声说“你首先是江闻屿”。

窗外,维也纳的月亮很亮,和普罗旺斯、柏林、汉诺威的没什么不同,和南州的也没什么不同。

但看月亮的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放下琴,给沈翊舟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好,到家后我们谈谈。」

同一时间,南州。

沈翊舟坐在别墅的琴房里,面前摊着《琴书》的剧本。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半个小时,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江闻屿最后那条消息:「好,到家后我们谈谈。」

短短几个字,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试图从字里行间读出江闻屿的情绪。是冷静?是决绝?还是……还愿意给他机会?

他不知道。

这半个月,江闻屿在欧洲,他在中国。两人每天都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早安晚安,还有江闻屿报平安,他回复“知道了”。没有更多的话。

但他其实知道江闻屿去了哪里,都见了谁。老贺虽然被江闻屿要求保密行程,但程婉清有她的渠道,每天,沈翊舟都会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江闻屿当天的行程和照片。

照片里的江闻屿在普罗旺斯的菜园里除草,在柏林音乐学院门口和学生说话,在维也纳歌剧院看演出。他看起来很开心,很多张照片里,他都在开怀大笑。

那种笑,沈翊舟已经很久没在江闻屿脸上见过了,是真正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看着那些照片,沈翊舟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老赵发来的消息:「已确认江先生明天航班信息,需要安排我去接机吗?」

沈翊舟回复:「不用,我自己去接。」

发送成功后,他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南州的夜色一如既往的繁华,但这一刻,沈翊舟忽然觉得,这栋他精心打造的、用来锁住江闻屿也锁住自己的“家”,空荡得让人心慌。

他不知道江闻屿要跟他谈什么,自己又能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江闻屿,哪怕这意味着,他必须学着松开手。

夜色渐深,沈翊舟在琴房里站了很久,最终走到钢琴前坐下。他打开琴盖,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很久都没有按下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黑白琴键上投下窗格的影子。他忽然想起《琴书》里书生的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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