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陈医生(2 / 3)
休息室里,江闻屿还在抖,眼泪止不住。沈翊舟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不问了,我们不问了。”
江闻屿摇头,抓住沈翊舟的手,在他手心写:要继续。
“可是你……”
要继续。江闻屿又写了一遍,眼神虽然还带着泪:我要说完。
沈翊舟看着他,最终点头:“好,但如果你撑不住,我们就停下。”
十五分钟后,庭审继续。
江闻屿重新坐回证人席,林律师正要继续提问,法庭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走进来,在法警的引导下,走到证人席旁。
“法官大人,”林律师立刻说,“我方申请传唤新证人,陈文彬医生。”
霍予深的律师团脸色变了。陈医生,当年内克尔岛上的私人医生,霍予深高薪聘请的,他怎么会……
陈医生在证人席站定,宣誓。林律师问:“陈医生,您认识被告霍予深吗?”
“认识。”陈医生声音平稳,“我在他的内克尔岛上担任了四年私人医生。”
“您认识原告江闻屿吗?”
“认识,我为他诊治过。”
“请描述您为江先生诊治的情景。”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他看了一眼江闻屿,眼神里有同情,有愧疚。然后他说:“是2015年12月25日,霍先生让我去主卧,说江先生发烧了。我到了之后,看见江先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发着高烧,他身上……有很多伤。”
“什么样的伤?”
“脸上有巴掌印,两边脸颊都肿了,嘴角破裂。脖子上有掐痕,胸口、腰腹、大腿……到处都是淤青和咬痕,有些伤口已经感染,有些是新伤。最严重的是……”陈医生顿了顿,“那里有撕裂伤,出血,感染。我处理了一个多小时。”
法庭里死一般寂静,直播弹幕再次空白。
“您当时询问过伤情原因吗?”
“问了,霍先生说是江先生自己摔的。”陈医生笑了,那笑容很苦,“但我是医生,我分得清摔伤和暴力伤。那些巴掌印,掐痕,咬痕,不可能是摔的。我告诉霍先生,这需要报警,但他说……他说我不该多管闲事。”
“您当时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陈医生低下头,声音里有愧疚,“我害怕,霍家势力太大,我惹不起。所以我只是处理了伤口,开了药,然后离开了。但那次之后,我留了个心眼,每次为江先生诊治,我都偷偷拍了照片,做了记录。”
林律师举起一个文件袋:“法官大人,这是陈医生提供的医疗记录和照片,共87页,时间跨度两年,详细记录了江闻屿先生在岛上期间受过的所有伤害,我们已经做了公证,可以证明真实性。”
文件袋被呈递给法官和陪审团。当照片在屏幕上展示时,虽然是打了码的,但那些淤青、伤痕、惨状,依然触目惊心。
沈翊舟坐在原告席,看着那些照片,整个人在抖。他早知道江闻屿受过伤,但看到具体的、一次次的记录,看到那些照片上苍白身体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只觉得血液往头顶冲,眼前发黑。
怎么会有人……怎么能这么残忍?江闻屿那么美好,霍予深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把他打成这样,伤害成这样?
他看向江闻屿。江闻屿低着头,肩膀在抖,那些照片、那些记录是他最深的伤疤,现在被公之于众被所有人看见。
沈翊舟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别看,别听,我们回家。但他不能。这是江闻屿自己选的路,他要打破阴影,要公之于众,要霍予深付出代价。
所以沈翊舟只能坐着,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庭审继续。陈医生的证词成了关键转折,霍予深的律师团拼命攻击陈医生的可信度,说他“被收买”、“作伪证”,但陈医生提供的记录太详细,照片太真实,很难反驳。
下午四点,庭审暂时休庭。法官宣布第二天继续。
沈翊舟第一时间冲过去把江闻屿搂进怀里。
“我们走吧。”沈翊舟低声说。
他们从法院特殊通道离开,避开了媒体。车上,江闻屿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沈翊舟搂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哪里不舒服吗?”沈翊舟轻声问。
江闻屿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打字:
“我只是累了”
“明天还要继续,能撑住吗?”
江闻屿点头,打字:
“能我要说完所有的事”
沈翊舟吻了吻他的额头:“好,我陪你。”
那天晚上,微博热搜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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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一下午,江闻屿该多疼啊」
「四年,想想就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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