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谢昀走过去,随手拿起几本翻阅。
大多是剑道典籍,记载着剑意领悟、剑招心法,还有几本炼丹、制符的孤本,封面上刻着盛年从未见过的文字。
谢昀自己尚且不知道,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生剑骨,但他隐隐察觉,自己在剑道上的领悟力远超常人。
此刻更是如此,那些晦涩的上古文字落在眼中,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无需刻意研读,便自动涌入脑海,转化为清晰易懂的剑意心法。
他快速翻动书页,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道持剑虚影,挽剑、刺剑、收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谢昀看得入神,完全沉浸其中。
盛年没有打扰他,自顾自在屋里溜达,指尖拂过一件件摆件。
“这就是天堂吗……”他抱着一只玉雕小兔喃喃自语,仰着脸傻笑,“发财了发财了……”
傻笑了片刻,他又清醒过来,小心翼翼把玉兔放回原位。
“算了,”他小声自言自语,“谢昀本就注定要踏入修真界,这些凡界的俗物,到了那边根本用不上。”
一心只想着捡宝贝的盛年,完全没想起那个被他抛在脑后的关键问题——他自己。
他溜达一圈,正想回头再去捡几颗漏下的灵石,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屋内一侧立着一扇雕花屏风,屏风后隐约通向里间。
他悄悄看了一眼谢昀,对方依旧站在书案前翻书,全身心沉浸在剑道典籍里,根本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盛年放轻脚步,不打扰他,独自转过屏风,想继续参观内室。
内室比外间狭小许多,陈设也更简单,一张床榻,一张矮几,几件朴素的旧家具,干净却冷清。
盛年随意扫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床榻上,竟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双眼,身着素色道袍,长发半束,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面容清俊,神态安详,就像只是闭目入定,连呼吸都仿佛静止存在。
他的腿边,右手之下,还压着一面铜镜。
盛年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鬼啊!”
他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温暖结实的怀里。
谢昀在听见他尖叫的瞬间,立刻丢下古籍飞身赶来,将扑过来的盛年接住。他抬眼望向屏风后,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的身影。
“别怕。”谢昀收紧手臂。
盛年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揪着他的衣料,嘴里胡乱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您大人有大量别抓我……”
谢昀揽着他,慢慢朝床榻走近。
盛年吓得把头埋得更深,声音发颤:“你干嘛你干嘛?别过去啊,太吓人了。”
谢昀停在床榻前,凝神感知片刻,确定没有半分生机与阴气,才低声道:“他已经坐化多年。”
盛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我也猜到了,可是还是怕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慢慢从谢昀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看向床榻上的人。
那人依旧保持盘腿坐定的姿势,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盛年长长松口气,拍拍胸口,小声发问:“所以……他是那个皇帝吗?”
谢昀摇头,目光落在那人清俊的面容上,笃定:“不可能,他……应该就是那位离开晟国、寻到此处的谢氏先祖。”
盛年啊一声,惊讶,“他真的成功进来了?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坐化……”
谢昀也无从知晓。
他上前几步,站在床榻前,望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先祖,恭敬地躬身一拜,才伸手拿起那人手下压着的铜镜。
镜子只有巴掌大小,青铜镜框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镜面光滑莹润,却照不出任何影像,只是一片幽深的暗。
谢昀将铜镜举到面前,对准自己,就在视线触碰镜面的刹那,铜镜骤然亮起微光。
幽暗的镜面不再空洞,缓缓浮现出流动的画面。
里面不是谢昀的模样,而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画面定格的瞬间,镜中出现一个与床榻上坐化者一模一样的身影,却年轻许多,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站在一座恢弘的宫殿前,仰头望着云霄,眼底是对大道的憧憬与向往。
画面开始飞速流动。
他辞别亲人,踏上前往寻找遗迹的旅途,翻山越岭,渡海穿林,一路历经艰险,一切都以快进的速度闪过,直到镜中出现第二道身影,画面才骤然慢下来。
盛年也凑过来,探头看向谢昀手里的镜子。
是在一片山林里。谢氏先祖与一只妖兽缠斗。
就在他渐渐落入下风时,一道剑光从旁边袭来,刺入妖兽的眼睛。
是一个年轻男子从树后走出来,收起剑,朝先祖笑了笑。
那人穿着一身青衫,笑容温和,看起来是个爽朗正直的人。他朝先祖伸出手,说了句什么。
画面一转,两人已经结伴同行。
他们一起走过许多地方。春天的原野,夏天的山林,秋天的河畔和冬天的雪地。
盛年看得入神,心想这位先祖终于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真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