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2)
抬头望向天花板,陆景曜盯着吸顶灯,嗓音低沉:“他是我的病人。我无从知晓在那意识深处究竟上演了什么,竟将他推向更深的疯狂。本身就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乘坐时光机回到过去再返回,也许是改变不了过去?当目睹姐姐未能复生的现实彻底粉碎了他,那绝望清晰可辨。我本打算找机会毒死他,但他竟拿着我的人格溶解剂,要求我按照他的要求杀死他……”
“他为什么要被锐器刺穿心脏而死,身边还铺满鲜花?”艾尔德拉追问。
【如果是公爵本人选择的死亡方式,大概是追求死亡的仪式感?或者是追求和他姐相同的死亡方式?】
“不得而知,我照做了。在动手前,我还问了他,如果他是医者,他会选择留下哪位副人格。你们不好奇是谁吗?”陆景曜看向两人。
“应该是我。”伊莉娜说道。
【我猜也是儿子。因为人格分裂的情况,副人格有不同的身份状态。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保护者、内在帮助者或者是儿童人格的可能性最高。】
【这五个副人格里面,没有保护者,可能原先的夫人是保护者,内在帮助者可能是公爵情人,儿童人格应该是公爵儿子,也有可能是侍女。但偶尔发疯的侍女更像保护者或者迫害者?】
陆景曜发出一声嗤笑:“他谁也没选,就是不想活了,想彻底消失。我再三追问,他只让我随便选一个。”接着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人之中最后只能存活一人,不管我有没有动手。”
【还有什么死亡机制是我不知道的吗?还是陆景曜这次治疗失败,只能在意识空间故弄玄虚?】
伊莉娜挑眉,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陆景曜,语气轻蔑解释:“我还以为你发现了?如果只是一名医者和五名副人格在意识空间,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看来他们看上陆景曜持有的信息和他这条命?事情看起来不简单,现在的确不能随便减员。】
艾尔德拉比伊莉娜更有耐心,缓步上前,伸手掸去陆景曜肩头并不存在的微尘:“还有很多超自然现象,又如何解释?”
“意识空间出现什么也不奇怪。”陆景曜不明所以,但固执己见,“这次我认输,下次我会再来!”
【这是什么经典反派退场发言?】
【过于蹩脚!】
【在意识空间的确出现各种现象是正常的,但是陆景曜不觉得自己的认知前后矛盾吗?】
【公爵疯了,而且是特别疯的那种。疯子最大的特点,思维行动等各方面混乱失序。】
【这座机械公馆像是一个疯子的精神世界?每天的光线有规律出现,亮度有规律增强,有些异常会定时变化。】
【机械公馆处于有序的状态,这是一个特别癫狂的疯子能想出来的环境?】
【带不动,二带一,真心带不动陆景曜。】
艾尔德拉脸上的浮现出笑意,眯起眼睛看陆景曜:“你仔细看我的脸。”
“你的脸有什么?”陆景曜不解地皱眉。
“根据我大脑中的记忆,我能成为那老头的情人,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他姐。”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你,你既然是医者,不可能不认识他的异卵双胞胎姐姐?他姐还是皇后,你还确定不认识这张脸?”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但这是绝杀。】
【医者和副人格的记忆恐怕都有问题。】
【记忆缺失还是这些记忆本就虚假?】
【貌似都有可能?】
【高玩还是想明白这点,才一直留陆景曜活着。】
陆景曜凝视着艾尔德拉的脸,目光专注。
伊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再看看我,你所谓的现实世界里,有我的存在吗?我跟那老头五官有哪一处相似?或者和你这幅外表相像?本来只是根据记忆的怀疑,其实我更相信遗传学。而且刚开始我认为我是副人格,需要找出医者,随后我拿取我们六人和老头的头发作对比。虽光脑功能有限,通过数据模型对比答案不一定准确,但用毛发的微光特征,比如鳞片排列识别个体是值得尝试的方法。对比后有个意外发现,七人的毛发显示同属一人。而且,我的记忆中那些对公爵父亲的仇恨和他对我的忌惮也很奇怪,明显毫无依据。副人格在所谓现实世界的遭遇也相当失真。”
【不愧是机甲设计师,思路够清楚。】
【节目道具组够细,连个人光脑里也埋藏一些未知的线索。】
【陆景曜为什么没发现?估计是烂片演得多,人设逻辑说不通的剧本也要尬演。演多了那些逻辑对不上的角色,就产生认知失调。职业特有的认知盲区。】
秦默语直播间里,黑曜石喜大普奔,星耀石更加同情陆景曜,两群人掀起骂战。
陆景曜大为震撼,或许意识到自己是他们之中的智商洼地,人整个变得萎靡不振。
似乎终于开始动脑,陆景曜问他们:“你们都知道记忆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杀埃尔夫和奥莉?”
艾尔德拉:“他想杀我,在房间里发现了有毒的洗手液,指纹被擦干净,但布料留下的纹理让光脑推断布料种类,确定是他。”
伊莉娜:“奥莉似乎发现什么,有其他目的?我把结论悄悄告诉她,她却继续佯装不懂。她请我吃放有安眠药的蛋糕,我发现异常调换过。”
【问题来了,为什么管家和侍女要杀他们?他们真正的身份不在一个阵营?】
【或许管家和侍女没有怀疑身份的真实性,怀疑艾尔德拉和伊莉娜是医者?】
“对了,我的记忆是杀掉其他人格,留下一个人格,再通过……通过什么回到现实世界?”陆景曜想到这里,一脸茫然。
【陆景曜忘记人设剧本?还是根本就没有写?本身就是明显的线索?】
“你想不起来才正常。”伊莉娜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坦白太晚,倒了一半人,现在只有三个人,还是最后一天。】
陆景曜整张脸皱在一起,抬头再次看向吸顶灯,在怀疑自我。
盯着快要发呆,陆景曜看吸顶灯似乎有不明显的夹层,打开光脑的照明模式,站在吸顶灯下方,踮起脚凑近观察。
五分钟后,他们从夹层中拿出一个扁平的包装盒。
包装盒表面上写着实验个体观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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