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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扯平n(1 / 2)

依着项目合作,俞文青和沈从年开始频繁接触。

然而每一次见面,沈从年都一丝不苟地像是对待陌生人。

可俞文青又想,或许他对待陌生人也没这样冷漠。

linda大概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勾当了,却意外地没来多问,除了那一天沈从年的那句嘱咐,她也没再提过这人。

h国的谈判大多离不了酒桌,好像会议厅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餐桌上反倒能解决了。

这一场沈从年也在,也不知道是谁排的座位,不偏不倚,恰好安排在了他的身侧。

俞文青毫不掩饰地侧身望着沈从年的侧脸,轻敲了敲桌面:“你说,这座位是谁排的呢?怎么那么恰好就把我俩放一块儿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特地把我们放一块儿了?”

面对着俞文青的发问,沈从年一句也没说,像是听不见似的,只观察着桌上的局面。

那样子可真是专心啊,俞文青忽然好奇:“你这么会审时度势、趋炎附势,还处心积虑、隐忍负重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拉下台呢?谁那么大本事把你拽下来了?怎么,你没有其他后台?”

沈从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又沉又静,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俞文青看不懂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仍继续问着:“沈从年,上回跟你一块儿的那个alpha呢?他是你的后台吗?”

俞文青看见沈从年皱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天才回答:“那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沈从年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外偷吃的alpha丈夫,在面对omega妻子的诘问时,强装着所谓的镇定皱眉辩解:“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有时甚至还要倒打一耙地说:“你不要疑神疑鬼地无理取闹了。”

哈,坦白说,沈从年说他与那个alpha只是同事的时候,俞文青确实畅快不少,然而他并不能完全相信,毕竟这是个有过前科的骗子。

俞文青没少参加过类似的饭桌,对这酒桌上的这一套也颇为熟悉。反正么,一个字,喝。

喝好了,喝舒服了,喝得领导都眯着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喝得餐桌上都拍着肩膀称兄道弟了,那这一场也多半就能成了。

俞文青虽然熟悉这一套规则,却从来不喜欢它,或者直白点也可以说是,厌恶。

厌恶极了。

当又一位分不清是谁的领导端起酒杯,俞文青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跟着应和,那一套套说辞他都快用烂了,却还是本能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两相吹捧闹得是满桌欢语,俞文青却按着胃部压下自己的恶心。

“俞总,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年轻有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敬您一杯,希望日后能多向您讨教讨教!”

这又是谁?俞文青彻底分不清了。

他凭着本能又一次举起酒杯,仰着违心的笑脸,谦虚一句:“不敢当不敢当,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呢!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我们一致的方向,这一杯,期待我们的合作共赢!”

说着,俞文青又要把那恶心的酒水往肚子里灌——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餐桌上的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不合规矩的沈从年,像是要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来。

沈从年站在众人视线的交汇点上,轻巧地从俞文青手上接过酒杯:“俞先生身体不好,不胜酒力,这一杯我来代替。”

俞文青始终静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先前模糊的意识又清醒了片刻,他任由沈从年夺走他的酒杯,纵着他说出挡酒词,却又在他即将饮下的前一刻夺了回来。

“没必要。”俞文青听见自己笑了。

这一餐饭终于结束,人模狗样的那一位扶着墙,衣冠楚楚的俞文青应着笑。linda走过来想要搀扶他,被俞文青摆手拒绝了:“自己还穿着小高跟呢,就别想着扶别人了。”

“俞先生。”沈从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也可能一直都在。

“何事?”俞文青想,他还是叫着这样令人心碎的称呼。

“我送您回酒店。”沈从年搭上了他的胳膊。

呼吸好像滞了两秒,俞文青恍惚间以为他们很亲密。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

“这是上面给我的任务。”沈从年看着他,没有一丝情绪。

俞文青与他对视两秒,忽而从胸膛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点点头:“好啊,那你送我回去吧。”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坐在副驾上的linda忐忑不安。

她一早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靠在车座上的俞文青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俞先生……”

“砰!”

沈从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猝不及防地被这醉鬼拉倒在了套房卧室的大床上。

沈从年皱了皱眉:“俞——”

“俞什么?”这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分明进酒店的时候,他还一副不省人事的醉态。

沈从年抿了下唇,下一秒,这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砰——”沈从年又被他按在了床上,摔得头脑发昏。

“俞什么?”俞文青压住了他的胳膊,长腿分立两边,宽阔的肩膀挡住顶灯,将他禁锢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我问你,叫我什么?”俞文青俯下身体,带着酒气脑袋拱在他的肩窝,炽热的双唇一寸不落地啃咬侧颈。

俞文青按得很牢,沈从年挣扎两下,没能撼动丝毫。

“问你话呢,回答我,”低缓的声音像一条颤动的线,顺着耳朵钻进了他的心脏,沈从年听见他说,“该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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